第三章
恶灵魅惑 by 玫瑰
2018-5-29 06:01
第四章
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后,彭艾翎几乎一有空就窝在楚戢烯的住处,两人简直就像是新婚夫妻般,常常手牵手去买菜,由彭艾翎负责煮,楚戢烯则包办善后,吃过饭再看看租来的影碟……就这样直耗过了十二点,他才依依不舍的送她回家。
有了爱情的滋润,彭艾翎益发的艳光四射,更让人移不开双眼了。
楚戢烯搂着她柔软的娇躯,吻了吻她的耳后,有个念头在心中萌生,「翎,搬过来住好不好?」彭艾翎愣了愣,「你是说……同居吗?」
「我不想每天者得与你道别。」楚戢烯吻吻她的脸,薄唇在她的脸上游走着。
「我也不想。」彭艾翎不讳言的道。
哪对热恋中的情侣会不想朝朝暮暮的聚首?
「来陪我嘛!我一个人住这么大间屋子会怕。」楚戢烯忍住笑假装发抖的说道。
彭艾翎不禁笑了,「胆小鬼!」
「来嘛!」
彭艾翎踌躇了会儿,「可是我爸……」
闻言,楚戢烯知道她已动摇,「翎,若不是你还在念书,我就直接把你娶回家了,才不让你没名没分的跟我同居。」彭艾翎听在耳里,甜在心底,「那我回去问我爸好了!」楚戢烯的薄唇盖上了她的唇瓣,小蛇钻入与她的交缠,温柔又狂野的深吻着她。
明知道这出戏似乎有些开始走样,但楚戢烯还是继续欺骗自己,不想正视这已然变奏的复仇曲。
彭艾翎轻叹一声,醉倒在他迷人的亲吻之中,绵绵的响应着他的挑逗,完全的投入在他的温柔里。
楚戢烯轻轻搂住了她的小蛮腰,薄唇仍逗留在她粉嫩无脂粉的唇瓣上,品尝着她的甜美芬兰。
「唔……」彭艾翎不禁有些晕眩。
楚戢烯吻着她不放,他环着她的腰际,紧紧的让两人贴紧相依,她柔软的高峰密贴在他胸膛,撩拨起他的渴望。
彭艾翎瘫软在他身上,紧紧的搂着他的脖颈,粉红色的小舌不安分的与他缕绕。
楚戢烯温柔多情的逗弄着她粉红色的小舌,吸吮着她的芬芳汁液,大手抚上了她的美背。
彭艾翎又是一阵晕眩,她轻缓的合上双眼,深深的响应着他的亲吻。
楚戢烯恋恋不舍的挪开了簿唇,移至她白嫩的五颈上磨蹭着,并在她耳畔低喃:「翎,你真是个狐狸精,把我迷得晕头转向的。」「嗯……」他不经意呵出的热气勾起了她体内的欲望,她微微嘤咛出声。
楚戢烯再一次的封住了她美丽的红唇,火热的舌探入搅动着,与她交缠,激情的勾引着她身体的需求。
「唔……」彭艾翎柔柔的叹了声。酒不醉人人自醉,在他的柔情攻势之下,她已醺醺然失去气力。
楚戢烯的薄唇逸出了一声喟叹,明知道他的复仇曲已走调,他仍是沉迷在她的女人香,不想诚实的面对。
「烯……」彭艾翎迷失在他编织的情网,甘愿忖出一切。
楚戢烯罩上了她胸前的柔软高耸,爱抚着拙诱人的顶端,想象着她的蓓蕾因他的触摸而紧缩成苞。
「嗯……」彭艾翎全身酥痒麻乱,他的每一个抚摸都教她情不自禁的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褪去了她的上衣,楚戢烯巧妙的解开她的胸衣,捧起她圆润的高峰,满足的含住了她如花朵般盛开诱人的嫣红,轻轻的吸吮着她迷人的粉嫩蓓蕾。
「嗯……」彭艾翎不禁为这狂肆的举动吟诵着。
楚戢烯温柔缠绵的吻着她胸脯的顶端,小蛇挑逗着她的椒乳,舔咬吮囓着,久久不肯放开;接着大手盈握住她另一边的丰润,手指灵巧的揉捏着蓓蕾,企图诱出她的欲望。
「喔……」彭艾翎体内已燃起熊熊欲火,她克制不住火苗窜烧,一步步将她焚烧殆尽。
楚戢烯闷哼了声,抱起她,让她坐上餐桌,掀高了她的裙子,隔着底裤,在她的三角禁区爱抚着。
「哦……嗯……」彭艾翎倒抽一口气,他的指尖彷佛有着魔力,所到之处都引起她的骚乱。
楚戢烯的薄唇又来到她的嫣红蓓蕾上,他用牙齿轻咬着她的顶端,大手则柔柔的抚过地敏感的花蕊。
「喔……」彭艾翎迷乱的失去了意识。
楚戢烯的薄唇渐渐向下移动,在她光洁白嫩的肌肤上,烙印下一个个紫红色爱痕,下腹也因此而肿胀灼烫难耐,教他几乎马上想与她合而为一,用她温暖柔软的花径将他紧紧的包围,疯狂的拥有甜蜜的她。
「哦!」酥痒的欢愉让彭艾翎轻扭了下。
楚戢烯脱下她的裙子,一把扯下她的底裤,拨开她的双腿,让她美丽的下体绽放在他眼前,他低首来到她粉红色的花瓣前,伸出了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花心。
「哦……」彭艾翎迷乱的吟叫着,她根本抗拒不了他的吻,哪怕只是轻轻的舔过,亦勾起了她体内最深的欲念。
楚戢烯跪地吸吮着她的蕊苞,等尝够了,他才用湿润的舌尖在她粉红色的花心上下滑动。
「啊……」彭艾翎长吟出声,强烈的快意将她吞噬,她更加敞开双腿,让他能够更深的吻着她。
楚戢烯绵密山吻着她的花心,更伸出了长指在她紧密的花径外轻刺,诱惑着她的渴望,却不肯进一步满足她。
「嗯!烯……」他的吻几乎要让她疯狂了啊!-楚戢烯不断的舔吻着她的蕊心,待她因亢奋而流出丝丝蜜液,他才借着浓稠的蜜液滑进她开做的幽禁。
「喔……哦……」彭艾翎深深的叹息着。
楚戢烯吸吮添咬着她微微充血发红的花苞,品味着她甜美多汁的下体,中指开始缓缓抽动。
「烯……哦!」彭艾翎渐渐扬起另一种快意满足,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意麻痒令她销魂。
楚戢烯仍吻着她的敏感蕊心不放,中指的动作更加快了些。
「啊……」彭艾翎的呼吸变得快速急促,高耸的胸乳也不断的起伏着,她的嘴角不时逸出柔美的吟哦。
楚戢烯灵活的舌尖不住的挑逗着她的蕊苞,长指也随着节奏深深的进入又抽离。
「嗯……」体内的快意一层层堆栈,令彭艾翎弓起了身体,忘情的咏叹着,他让她在天堂边缘游走徘徊。
楚戢烯持续不断的舔吻着她,舌尖在她的三角地带滑动,中指疯狂的在她湿润的幽谷内抽送。
「嗯……啊!」彭艾翎不禁惊喜欢乎,腹内喷射出一道暖流,接着规律的收缩着,她拼龙了双腿,整个人轻轻颤抖着,唇边则持续逸出诱人的吟诵。
楚戢烯抬首封住了她微启的朱唇,随即迫不及待的褪下裤子,让早已昂然的壮硕在她的穴口外轻柔的磨蹭着。
「烯……」彭艾翎攀登上天堂的下体变得更敏感,哪怕只是个轻轻的一个触碰,也能带给她不可思议的快意刺激,几乎又要再一次达到战栗高潮。
楚戢烯扶住她的纤腰,热情的吻着她的红唇,灵活的小舌钻入,掠夺着她口中的甜蜜,并将早已硬挺的灼热欲火瞄准地依旧如处女般紧窒的花径,腰际轻轻的使劲,渐渐进入了她温暧柔软的幽谷。
「哦!」彭艾翎搂着他的脖颈,看着他一挺身,粗壮的硕大便缓缓进入了她的体内,视觉与感觉双重的刺激下,让她的下腹又是一阵骚动,她也更加的晕眩着迷了。
楚戢烯将硬挺徐徐退出些,再次顶上,好让硕长的自己能彻底的投入她窄小的花里,来到她温暖柔软的幽禁,让她紧紧的包含着他亢奋的硬物,给予她全部的自己。
「啊……」得到了完全的满足,曾有的空虚便不存在,彭艾翎销魂的吟咏着,惊叹这场美丽动人的结合。
楚戢烯闷哼一声,她夹得他几乎要承受不主,于是他抬高了她的双腿,温柔的拥有她后再退出。
「喔……」彭艾翎不由自主地扭动着丰臀。
楚戢烯叹了声,渐渐加快他的速度,冲刺在地依旧强烈吸引他的甬道中,每一次的律动都让他更加的灼热,更疯狂的想要拥有她,彷佛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够。
「啊!哦……」彭艾翎飘飘然的吟哦着。
楚戢烯可以感觉他正在她体内发热彭胀着,她扭动的丰臀带给他极大的欢愉,让他几乎就要忍不住攀上喜悦的高峰,将囊包中的种子释放出来。
彭艾翎的下体因他的膨胀而更紧绷了,这般折磨人偏又满足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楚戢烯低下了头,一口噙住她粉红色的含苞蓓蕾,细细的吸吮啃咬着,以舌尖挑逗着她。
「唔……」彭艾翎不禁逸出呻吟。
楚戢烯将手向下移去,抚上她敏感的蕊心,在他们交合的地带轻轻揉搓着,薄唇含着她的嫣红蓓蕾,小蛇热情的逗弄着她,腰际更用力的挺身了。
「啊……」彭艾翎的体内又起了骚动,腹内汨汨泌出浓稠滑润的爱液,她几乎又要再一次的承受不住这销魂快意。
楚戢烯又加快了冲刺的频率,疯狂的律动着,每一次都更深捣入她的体内,碰撞她的内壁。
「哦……」彭艾翎气喘吁吁,下腹的激烈情欲让她迷乱失智,忍不住的长叹着。
楚戢烯使劲挺身,让自己胀痛火热的壮硕能更深埋入她的甬道内,不停快速的在她的幽谷内冲刺着,使她紧窒温暖的花径能包容下全部的他。
「喔……嗯……」彭艾翎失魂的扭舞着丰臀。
楚戢烯轻吮她胸前的粉嫩蓓蕾,下体则是快速不停的在她体内律动着,每一次都更深更深,也更用力更用力,像是要将他体内囤积的欲火彻底释放出来,奉献给她。
「啊!烯……」彭艾翎狂喜的摆动着头,体内一波又一波的快意累积,她彷佛再一次来到极乐的天堂。
楚戢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她体内不断的发热起来,但他还舍不得结束,低吼一声,抱起她走回房,途中仍眷恋的继续动作着,不愿意让坚挺在此时离开她温暖诱人的秘处。
楚戢烯小心翼翼的让彭艾翎平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抬高了抛的双腿,难耐激情地闷哼了声,火速的抽送着,每一次都更深埋入她的体内,直捣入她最深处的内壁。
「嗯……」彭艾翎的嘴角逸出飘飘然的吟哦。
楚戢烯更加快了律动的频率,温柔的拥有她,再残忍的离开她,不断的重复着这醉人的动作。
「哦……」彭艾翎满足的搂抱着他结实的臂膀,轻吻着他健壮的肌肉,一双明眸迷乱涣散。
楚戢烯深吸了口气,狠下心抽离她。
「烯……」强烈的空虚感袭击,彭艾翎惶惶然的唤着。
楚戢烯翻过她,让她趴卧着,他轻轻的压在她之上,亲吻着她的耳朵,握住更加茁壮的硕大,自背后深深的占领了她;也许因为失去再得到的差异太大,此刻她的紧密让他的欲火烧得更猛烈,他的喉头不禁逸出一声混沌的低吼。
「啊!」得到了他的填补,曾有的空虚不再,彭艾翎忘情的叫着,想要让他知道她的快意。
楚戢烯奋力的挺身,让硕大的自已能更深一层的拥有她,快速的冲刺抽送着,好获得她柔软幽谷的蜜液滋润。
「哦……嗯……」彭艾翎紧揪着被单,激烈的情爱让她无法不动容,几欲达到了巅峰。
楚戢烯反过她的身子,从正面占有她,疯狂的一次又一次与她结合,不断让完整的自己彻底的贯穿她。
「喔……」彭艾翎为这畅达的快意而频频逸出美丽的叹息。
楚戢烯低下头,一口噙住她胸前的红晕,腰下更是快速的进入她又退出,狂野热情的不停拥有着她。
「啊……哦……」彭艾翎快要承受不住他的热情了。
在几乎要攀登上快意的殿堂前,楚戢烯狂吼一声,蓦地抽身而出,拉着她的手让她自己拨开美丽的花瓣,他则埋首在地散发迷人香气的双腿间,吻上了她盛开绽放的花蕊,绵密的舔吻着。
「啊……」彭艾翎情不自禁的忘了矜持,狂乱的为这快意呻吟着,柔柔的叹息化做美丽的旋律。
楚戢烯滑润的舌尖不断的在她已充血肿胀的蕊苞上下游走着,灵巧的挑逗起她体内强烈的空虚。
「哦……」彭艾翎低吟着。
楚戢烯伸出了长指,在她湿润的谷口外轻轻刺探,灵活的小蛇仍吻着她的花蕊,拚命的舔吮着,勾勒起她更深一层的渴望。
彭艾翎的花径内渐渐涌出蜜液,麻痒的快意让她晕眩不已。
楚戢烯的大手取代了舌头,灵巧的抚上她敏感的蕊苞,拨弄着她的核心,小蛇却钻入了她的甬道内,吸吮着她香甜多汁的滑润蜜液。
「喔……」彭艾翎紧咬着下唇,彷佛承受不住那汹涌翻滚的高涨情欲了。
楚戢烯的小蛇又向上挤了些,迫不及待的想马上品味她的新鲜蜜汁,长指灵敏的加快揉捻着她的花蕊。
彭艾翎弓起了身子,想要让身体能与他更紧密的结合。
楚戢烯的小蛇不舍的退出了她的花径,一口吸住她的蕊心,中指配合着下移,借着地分泌的滑润蜜液,缓缓的进入了她温暖紧窒的甬道,感受她柔软的包容。
「啊……」彭艾翎为这些许的满足而叫出声。
楚戢烯湿润的舌尖快速的在她已经充血红肿的蕊苞上下滑动,舔吻着地敏锐的禁区,长指填补了她的空虚,却恶意的不动作,要她乞求他的给予。
「哦!烯……」彭艾翎扭舞起丰臀,前后动作着,让空虚的部分也能得到快意。
楚戢烯舔吻着她不放,中指则是疯狂的开始了律动,他再伸出一指,更深的满足了她。
「嗯。」彭艾翎飘飘欲仙的吟浪着。
楚戢烯抽出一指,挤入了她另一个入口,两指再一起快速的抽送着。
彭艾翎正感受着一种无法想象的极度畅快。
楚戢烯仍旧吻着她,两只长揩疯狂的在她体内来回抽动着。
彭艾翎后仰着头,恣情在他高超的技巧之中,难以抗拒他的每一个动作。
楚戢烯激动的舔吻着她的敏感带。
「啊……哦……」彭艾翎压制不住翻腾的情欲,她将双腿张得更开,抬高了她的臀,让他能够更深切的吻着她。
楚戢烯的舌尖不住的在她的蕊苞土来回滑动挑逗着她,长指也随之深深的进入碰撞她的内壁,再快速的抽出,不断的重复着这充满爱的动作。
「啊!」一波又一波的快意积聚成塔,彭艾翎腹内一道暖流蓦然喷洒出,她控制不住的高呼着,拢合了双腿,全身肌肉绷紧,不由自主的频频颤抖着。
楚戢烯迅速爬上,扳开她并拢的双腿,扶正早已在崩溃边缘的肿胀,让高涨的欲火在她湿透的甬道外磨蹭了下,沾染了她的蜜液后,才使劲进入了她仍在收缩着的诱人花径,感受她紧密温暖的包容,与规律的夹合刺激。
「啊──」彭艾翎体内强烈的空虚被他的硕大填满了,她畅快高声的咏叹着。
楚戢烯缓缓的挺身,让硕大的性征进入了她得到高潮后反而更紧窒的小穴之中,挤入她正颤动的温暖柔软,很不愿意的轻抽出一些些自己,再向上一顶,才将既长且壮的欲火彻底的深埋入她的体内。
「唔!」彭艾翎满足的紧抱着他厚实的背脊,接着以唇轻含住了他胸前的突起,有如婴孩般满足的吸吮着。
「啊!」楚戢烯闷吼了声,倏地将欲火完全抽离,再用力的顶上,直到触上了她的最深处。
「哦──」
楚戢烯吻住了她的红唇,火热的舌钻入,狂热的品味着她的芬芳香气。
「嗯……」彭艾翎柔柔的响应着他的吻。
慢慢的,楚戢烯加快了冲刺的速度与力道,每一次都碰撞着她的最深处。
「哦……」他让她快要疯狂了!
楚戢烯抬高了她的腿,卖力的律动着,并在她体内急促不安起来,每一次的完整结合,都将他送到欢愉的巅峰,憋不住要射出他的欲念。
「啊……哦……」彭艾翎体内掀起另一波更难压抑的情欲浪潮,她情不自禁的高喊着。
楚戢烯用力的占据她,再快速的退出,一次比一次更激情的拥有,让他在狂喜的边缘徘徊着。
「啊!」彭艾翎体内文再一次的收缩着,一道暖流涌出,她喜极而泣的紧紧拥抱着他。
楚戢烯低吼着,夹合的刺激让他忍不住就要释放出欲火了。
彭艾翎为这场动人的结合而狂喜着。
楚戢烯更为猛烈的占有着她,一次次快速的占有激情让两人皆按捺不住想要将所有的欲火解放。
「啊……」他在她体内膨胀得更壮大了,彭艾翎不禁渴望着能拥有他的滋润。
楚戢烯低叹了声,扶住她的纤腰,在最后一次冲刺时,他终于将折磨他许久的热潮全部排解出来,两人借着种子结合在一起……第五章
原以为会遭到反对,可是当楚戢烯上门拜访彭父,他见了小俩口眼底藏不住的浓清蜜意后,就默许了彭艾翎与楚戢烯的同居。
接下来的几天,彭艾翎将衣物整理好、装了箱,趁空档便搬入了楚戢烯住处。
住在一起后,两人感情更是倍增,整日黏在一起,尽可能的掌握每一分每一秒。
同居的日子才刚满月,楚佬已听闻风声,震怒得唤秘书在半个小时内找来楚戢烯。
「爸。」楚戢烯左顾右盼,很不甘愿的叫着。
楚佬挥手示意要闲杂人等全部离开,并没有开口。
楚戢烯挑起眉,「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他了解父亲找他做什么,却选择装傻。
早在母亲含怨过世时,他便没有父亲了。
可他却还是很想知道,当他这个亲生儿子和王淑媛的女儿并排时,他的父亲会怎么选择?对他来说孰重孰轻?
「你跟艾翎住在一起?」楚佬虽已不年轻,近年也收起了混黑道的狠劲,但那一双墨绿色的眸子仍旧锐利无比,令人望而生畏。
「对。」楚戢烯并不否认。他很有自知之明,今日父亲会找他这个早已打入冷宫的儿子来,就已经确切的知道这件事了。
楚佬蓦地将手中的骨董雕龙瓷杯狠狠的往楚戢烯掷去。
他并没有闪躲,原本可以躲得开,但他不要;他要自己看清楚,彻底觉悟放弃。
瓷杯与颅骨撞击后落地破碎,楚戢烯的额头受了伤,鲜血顺着他的脸流下。
楚戢烯冷笑一声,这就是他的「父亲」吗?
这三十年来,他习惯了身边没有父亲的日子,现在他更确定自己不会有父亲。
楚佬重重的一拳击裂了檀木桌上垫着的玻璃片,怒不可遏的瞪着他,一双绿眸射出腾腾的杀气,「为什么?你明知道艾翎是媛媛的女儿,为什么还跟她同居?」楚戢烯嗤笑了声,「难道我与谁上床,还需要通报你吗?」「我不准!」楚佬半眯起眼。
楚戢烯只是觉得好笑,「你不准?!那我该怎么做才对?」「马上跟艾翎分手。她不是你在外面玩玩的那种女人。」楚佬理所当然的说。
「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要回去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楚戢烯只想尽快离开。
「等一下。」楚佬唤住了他。
「什么事?」存着一丝的希望,楚戢烯停下了脚步。
「你……别伤了艾翎的心。」楚佬难得柔情的说着。
楚戢烯胸口狠狠的揪了一下,果然他在父亲心目中,什么也不是!
楚戢烯深呼吸了一口气,不让受伤的情绪表露,「我先走了。」「下下个星期天,戬阳跟如霜订婚,你早点回来帮忙。」楚佬扬起从未对楚戢烯展现过的慈爱微笑。
又是狠狠的一刀戳进了楚戢烯心头,父亲从来就不会为了见他而要他回来。
父见疼戬阳,还有道理可循,毕竟戬阳是王淑媛与他所生;可他会疼艾翎,就真的说不过去了,他们一丁点的血缘关系都没有呵!
一切说到底,全都只是为了「王淑媛」这三个字。
楚戢烯面无表情的颔首,「我知道了。」
☆ ☆ ☆
寒着心,楚戢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才刚开了门,围着围裙的彭艾翎已笑脸盈盈的扑了上来。
「我煮了肠旺锅,加了很多的大肠跟猪血,还有辣椒喔!」楚戢烯嗜辣如命,两人相处久了,彭艾翎也从完全不吃辣,到现在爱上了麻辣的滋味。
楚戢烯的心情很复杂,一见到彭艾翎,他在父亲那里受到的打击,狠狠纠结着他。
「你的头在流血!」彭艾翎瞪大了眼,「怎么回事?快坐下来,我帮你擦药……」彭艾翎手忙脚乱的拉着他坐下,找出救护箱,用湿棉花轻轻的擦去他额脸四周的凝血,然后温柔细心的替他上药、包扎……楚戢烯看着彭艾羽紧张的模样,心中千头万绪,刚想开口让她别忙,脑海中却浮现出父亲将雕龙瓷杯掷向他,欲致他于死的那股狠劲,他急怒攻心的将大手一挥,将她挥倒跌坐于地。
「哎呀!」手里一个没拿稳,深褐色的药水洒落在地,彭艾翎不禁低呼,急忙的抽着卫生纸擦拭,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楚戢烯望向她,沉着声道:「你妈是不是叫王淑媛?」他提醒自己,这二十余年来让他母亲饱受委屈,使他无去不痛恨的女人,就是她的母亲。
彭艾翎愣了愣,「嗯,对啊。」
「你说的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是楚戬阳?」楚戢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也越来越冰冷,颇有风雨欲来之势。
「对啊。怎么了?」彭艾翎感觉出一丝异样了。
「楚戬阳具我弟。」楚戢烯冷冷地说。
彭艾翎闻言搁下了手中的物品,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爸爸就是楚佬?」她早就知道母亲的过去,楚佬禁锢母亲并强行占有,就在母亲生下了楚戬阳后,因忍受不了同样有绿眸的儿子日日提醒她曾经的强暴,于是几乎崩溃的逃逸。之后,在青梅竹马的情人温柔呵护下,母亲总算抚平了所受的创伤,才结婚生下她。
这些年楚佬不知道来偷看过他们多少次了,还常常送礼来,像是在赎罪似的,而她却只觉得想吐。
他知道性侵害对一个女人的伤害有多深吗?他以为金钱就能够弥补一切吗?
楚戢烯眼眶一热,恨恨地道:「你知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彭艾翎不语,她不知道他的恨意从何而来。
「当年,楚佬为了要娶你妈,硬逼我妈签字离婚。在那之后我妈就病了,每天念念不忘那不曾再出现的丈夫,导致身体越来越差,一年不如年。」楚戢烯深吸了口气,又继续道:「后来医生在她体内发现了癌细胞,大概是我妈的求生意志太薄弱,才短短一年,她就撑不下去了。她最后的一个愿望是能见楚佬一面,可是,楚佬却说他要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根本没空去看我妈,我妈就这么……」彭艾翎小脸惨白,她一直以来都只觉得母亲委屈,却没想过竟有别的女人因满她的母亲而受到更多委屈。
「全都是因为你妈?不然,我妈也不会死不瞑目!」楚戢烯怒吼着,将一切的错误都推到王淑媛身上,多年来的愤怒得到了宣泄,他将满腔的恨意一次爆发出来。
彭艾翎退了几步,颤着声申辩道:「那不能怪我妈,要怪就应该怪楚佬,我妈也是个受害者啊!」楚戢烯狂吼着:「那我妈呢?我妈就不是受害者了吗?她克尽妇道,最后换来的是什么?临死前的心愿都比不上你的毕业典礼重要,就只因为你是王淑媛生的!这难道是我妈的错吗?」「请你不要针对我妈!我们就事论事可以吗?」彭艾翎也恼火了,千错转错都是楚佬的错,怎么能把罪过推到她母亲的头上?哪个女人颇意被强暴啊?
「那该怪我妈吗?」楚戢烯吼着。
多年累积压抑下来的怨气一发不可收拾,看着母亲痛苦多年,最后还落个死不瞑目,他怎么能够轻易就原谅?
「你……」彭艾翎气得满脸通红,「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不是我,又怎么能体会我痛苦的感受?」楚戢烯紧咬着下唇,咬出血了也没发现。
「我是没有办法体会,但是我能了解。可是你呢?你又能了解我妈所受的苦吗?」楚戢烯别过头,有一丝的不愿涌上心头,但他仍是狠下心道:「既然我们不能体会彼此的痛苦,又何必继续下去?干脆份手算了!」「你说什么?」彭艾翎震了下,呐呐的问。
「分手!」楚戢烯仰着头看天花板,怕自已一望向她又要心软不忍。「我说我们分手!」她眼眶中滚烫的泪珠滑落,胸口闷痛酸楚,「分手?!」胸口没来由的一阵闷痛,楚戢烯眼眶一酸,他倔强得不去看她,狠着心道:「对,我们分手。」彭艾翎一双泪眼直瞅着他良久,方才脱下围裙,进房拿了随身的包包,默不作声的走出这个曾充满欢乐与爱意的屋子。
楚戢烯倏地有股冲动想要追上前,留下她,不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猛一抬头,他却在转瞬间又想起了母亲的痛苦,于是将跨出的脚步停了下来……☆ ☆ ☆
彭艾翎一连在家住了几天,终日郁闷不语的,粗枝大叶的彭父这才发觉不对劲。
「呃……」彭父小心翼翼的,就怕引起女儿的伤心。「你这几天不出去吗?」彭艾翎胸口微酸,眼眶湿热了起来,她淡淡的说:「以后都不出去了。」彭父愣了半向,他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儿。「老爸今晚没加班,你陪我去吃顿晚饭好不好?」彭艾翎心知肚明父亲的用意,只是她哪里也不想去。
「好不好?」彭父眼巴巴的问。
彭艾翎不忍心拒绝,只得点点头。
彭父怕女儿挂念着表演时间,而不能好好吃饭,特地直接到她驻唱的西餐厅用餐。
一顿饭下来,满脸落寞的彭艾翎吃得心不在焉,只因为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段,陪着她坐在这里用餐的却已不是他了。
恍惚的吃完晚餐,彭艾翎看看表,该她上台了。
或许是心情的关系,她唱的尽是悲伤的歌曲,一首悲过一首,柔美的音色中再也不是满溢着甜蜜,反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哀愁,眉宇之间亦是深深的难过。
「我的爱人,他走了,不再爱我……像心酸的情歌,在深夜以后,只能留心中……」唱完了这一首歌,彭艾翎接过了侍者递来的点歌单,略略翻看了下,一个熟悉的字迹紧紧揪住了她,她定下小仔细一看,又是那一首「我会伤了你的心」。
彭艾翎知道他会如从前一样听完这一曲才离开,为了让她有机会在昏暗的灯光下找到他的身影,她拿起了歌谱,将节拍放慢,几乎是清唱的开了口:「我怎么能够拒绝,你的美丽,你的温柔……」她睁大了双眸,在每一个角落寻找着他的身影。
「不要爱我,我会伤了你的心……」
就快唱完了他所点的歌,可是彭艾翎还是找不到他的身影,顿时心慌得不知所措。
不管他会不会伤了她的心,都让她再见他一面吧!
心慌意乱之中,表演结束了,她却还是找不着他。
她感觉得到他就在这里,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连一面都不见吗?他怎么能如此的残忍?
彭艾翎瞄了瞄时间,已是最后一曲了,既然他不见她,那么,她只好将她的心情唱给他听。
「对你总念念不忘,又如何能将自己灵魂释放,一旦我想你,想你到心慌……街灯为什么么是喧哗,一旦我想你想到心慌,当我离你很远的地方……想你到心慌……」她想他啊!
明明不是他们两个人造成的错误,为什么要让他们的爱来陪葬?他们的母亲无辜,难道他们就不无辜吗?
为什么他们一定得分开?为什么……
唱完了最后的一曲,彭艾翎还是寻不到他。她黯然地苍白着脸,将琴与谱都收好,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再回头看了一下,才失望的离开了。
☆ ☆ ☆
待彭艾翎离开了,楚戢烯才点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火红的烟头在幽暗下灼灼燃烧。
这几天,楚戢烯越来越分不清,他究竟是不是在报复她?
最早的计画,他只是很单纯的想要让彭艾翎爱上他,然后再离开她,让她尝尝被所爱之人抛弃的痛苦。
他也的确做到了,她爱上了他,而他也离开了她,可是他却开心不起来。
他不想回家,因为家中的每个角落都有她的笑语,那只会让他想念有她的日子。
于是,他让自已不眠不休地工作,甚至忙到连姓啥是谁都反应不过来,最后累到一靠上椅背便会不小心睡着……可是这样就能不想她了吗?
不!不行的!哪怕只是几秒钟的空闲,他的眼里、心里也全都是彭艾翎,完全容不下别人。
忙完了公事,他不敢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只好开着车在街头乱晃,以为这样就能打发他的思潮与寂寞。
不过不知怎么地,他竟不由自主的将阵开到了市区,并进了她所驻唱的西餐厅,点了他喝惯的马丁尼……直到听见了他朝思暮想的柔美嗓音,他才醒过来。
是因为习惯吗?
不!不是的!他知道不仅仅是习惯,还有其它更重要的因素,可他却从来不肯面对内心真正的情感。
他复仇折磨的人不只是她而已,更痛的是他自己啊!
吐出的白烟浓浓地罩住了他,就像一团迷雾,他越来越迷惑了。
母亲在天上看见了,真的会欣慰吗?
☆ ☆ ☆
看着同父异母的楚戬阳套上了订婚戒指,脸上却无一丝发自心底的笑,楚戢烯胸口一震,痛得说不出话来。
虽说与楚戬阳并不算太熟,可楚戢烯也隐约知晓,他在高中时曾有一个很要好的女朋友,虽然后来分开了,他心底却一直都忘不了她。
今日,楚戬易奉命与父亲恩人之女订婚,在他心中是不是也有遗憾存在?
楚戢烯望向前方轻啜着茶的彭艾翎,千头万绪的复杂心情一涌而上。究竟他对她是什么样的情感?报复一事又真的那么重要吗?
楚戢烯还理不清前,彭艾翎已朝他走近了。
「最近好吗?」彭艾翎虽已涂上了脂粉,却仍掩不住她这些日子来思念他的憔悴。
楚戢烯没有回答,反问:「你呢?」
彭艾翎苦笑了下,「你说呢?」
没有他,她怎么可能会好?
眼见宾客越来越多,楚戢烯轻轻的问:「有空吗?」彭艾翎领首,她纯粹来向兄长道声恭喜,并不想与楚佬有任何的瓜葛,更不想多看楚佬一眼。
楚戢烯微扯嘴角,「走吧,这里好吵。」
彭艾翎将长发拨到耳后,「我去跟哥说一声。」「你开车吗?」想起了她令人不敢恭维的驾驶技术,楚戢烯捏了一把冷汗。
「有。」见了他比以前还要紧张的神态,彭艾翎明眸里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楚戢烯挑着眉,怀疑的低喃着:「你确定你的驾照不是用美色换来的吗?」彭艾翎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我确定不是。」
楚戢烯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表情仍写满了不相信,「好吧。」「那……」彭艾翎想了想,「我们要约在哪?你总不会要我把车子丢在这里吧!」楚戢烯望着她良久,选择了一个他们绝对熟悉的地点。他轻轻的道:「就回家吧。」彭艾翎沉默了会儿,轻描淡写的问着:「是去收拾行李?还是帮你整理猪窝?」楚戢烯一愣,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扯扯嘴角,直瞅着她道:「我等你。」说完即转身离去。
彭艾翎看着他走出屋子,甩甩头,先去向楚戬阳道别了,才又上了她新添不少擦伤的小车。
不管他是不是要她回去收拾行李,教她彻底离开他的世界,他俩是该干脆的做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