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迷案 by 无声语言
2018-5-28 18:49
第五章 魔刀
为了4.26案件尽快的侦破,王局长请示了县委书记徐兴邦,县长钱坤,以政府办公室的名义通知有关工厂主管生产的领导,到县政府小会议室,召开生产安全会议。调走了关升,才能让赵忠义暗中顺利的进出他的办公室,完成秘密的获取物证的任务。
从罐头厂回来后,赵忠义就对获取的物证进行验证:比对鉴定。他先对杯子和纸栈拍照;然后,用刑侦专用塑料薄膜把水杯上的指纹印记粘贴下来,用相机再次拍照;他把那张32开的纸栈放在四毫米厚的红色的硬胶皮垫上面,左手五指按住纸栈,右手用碳铅笔涂抹纸栈上面的笔痕,当把纸面上带有笔痕迹的地方都涂满了黑色的碳铅笔粉时,一条清晰的字迹出现在他的眼前:\"批号426是你的。继续治病休息三天。阅后烧掉。\"他再拿起照相机对纸栈上面的字痕拍照。然后,去暗室冲洗交卷。
赵忠义从暗室出来后,来到自己的立柜前,打开暗锁,拿出一个案卷袋,伸手从里面拉出几张相片,这是3号指纹的印记。
他又拿起从水杯上粘贴下来的指纹印记塑料薄膜,跟3号指纹放在一起,打开强光灯,用二十倍的放大镜仔细观察,认真的对比,不时的用铅笔划着。突然听到:\"是他,就是他!3号指纹的拥有者。
\"赵忠义终于揭开了3号指纹的神秘的盖头,再也憋不住心里的兴奋大声的说。
王春和刘伟他们把对马洪和邢海涛的调查的结果向张队长做了汇报。
张有贵颇感事情棘手。马洪和邢海涛都是1931年9.18事变以后参加抗联战士。
不说是抗日功臣,也都对革命做出了贡献。如今又得到了家人的认可。
目前,虽说他们跟4.26案件有牵连,有嫌疑,但是,应然缺乏有力的证据。
必须慎重处理。
张有贵让王春和刘伟他们回去休息,好好的梳理下案情,做好准备向组长汇报。
他决定自己先行一步,将案情向吴志国组长做一下汇报。听听领导的意见和指示,再做下一步的侦查部署。
张有贵来到副局长吴志国的办公室,他敲敲门\"当,当当\".
\"请进\"室内转来了吴志国的话音。
张有贵推门进屋,就看吴志国副局长在写着什么。
\"你来的正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省厅的刑侦局要派来一个三人的技术小组,协助我局侦破4.26案件。\"吴志国见来人的张有贵就先向他报一个喜讯。
张有贵听后非常的振奋。他们刑侦队现在最缺的就是技术方面的手段。尤其是人才和设备。
\"吴副局长,省厅来的技术小组的人和设备破完案件后还能留下吗?就算留不下人,也要留下设备。\"张有贵说。
\"你想得美。\"吴志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他说得对。这种事只有王局长能办到。
张有贵把他得到的案情进展跟自己的想法都对吴志国讲了。
吴志国听了张有贵的汇报后,决定在下午召开一个4.26案情分析会,听听大家的意见,集思广益再做部署。
下午4.26案情的分析讨论会在吴副局长的办公室里进行。组长吴志国主持会议。他说:\"经过同志们的不懈努力,案情有了新的突破;4.26案件也来到了一个拐点。
为了避免误判,迎接拐点尽头的胜利,把你们这些第一线的侦查员找来,谈谈各位的意见,为我这个组长出谋划策,让我们一起把4.26案件拿下。\"他看了大家一眼继续说:\"还是请王副队长先谈吧。
是!\"王春回答后,把他和刘海江去临江屯找鱼鹰李调查的情况详细的介绍了一遍。接着说:\"我们的想法是,一,把鱼鹰李的事情写成书面材料,向县组织部和上级公安部门汇报。尽快的给鱼鹰李和他的大爷李仁德一家人,一个政治结论。
我们认为,不论现在的马洪如何;鱼鹰李和李仁德当时救到自己家里治疗养伤的马洪是《松南骑兵队》的小队长,是抗日英雄。而李仁德当时还是中共地下党员,不算革命功臣,也算革命同志吧。
所以,我们有责任查清楚那段历史,还革命前辈一个公道。二,为了确定现在的马洪是不是当时的《松南骑兵队》的马洪,我们的意见是必要时把鱼鹰李请来跟马洪见面。这不仅是为了4.26案件的侦破,更为弄清马洪的历史问题,还马洪及其家人一个公道。\"王春停下来看了吴志国组长一眼说:\"我汇报完了。\"\"我不点名了,大家随便说,接着来。\"吴志国说。
\"刘伟你接着说,要抓紧时间。我替咱们吴副局长点名了。\"张有贵笑哈哈的说。
刘伟把自己跟田虎去邢家窑调查的情况做了简单的汇报。最后谈出他们的想法。他说:\"邢家窑之行的最大收获是,弄清了和马洪一起在鱼鹰李的网房子养伤的人叫邢海涛,就是现在的,在罐头厂灌装车间当主任的邢海涛。
他是现在邢家窑马云丈夫的叔表兄;也就是马洪的叔辈小舅子;马洪和邢海涛是亲家。另外一件事,马洪的父母,哥嫂侄儿一家五口在《松南骑兵队》攻打下松江县城后,突然煤气中毒死亡,而且,当时的炉筒子里还麻布堵着。
我们认为这不是简单的煤气中毒事件,一定跟马洪的问题有关,甚至和现在的4.26案件也脱不了关系。
我们的意见是可否把马云和她的丈夫邢海江接到县城来,安排跟马洪或邢海涛直接见面。我汇报完了。\"\"我来汇报对3号指纹的鉴定。\"赵忠义看了大家一眼继续说:\"3号指纹已经确定是本县罐头厂副厂长关升的大拇指,二拇指和中指的指纹。
韩春接到的两封信的纸栈,不但本县没有销售过,我也从来没有接触过。需要继续侦查它的来源。
根据3号指纹出现的时间和顺序,再结合案情分析,我的看法是:给韩春的两封信可以肯定是出自关升之手。
不仅是由于在两封信上都有他的指纹,两封信的纸栈也是在他个人用的地桌的抽屉里找到的,而且,纸栈上还留有他写给韩春第二封信的行笔痕迹。而失踪的茅台酒瓶上的3号指纹应该在两封信之间出现的。
给韩春的第一封信,是在李广福被杀之前的四个小时写的,目的是为了让韩春能把李广福留到25日夜里的11点钟,这是3号指纹的第一次出现;李广福被杀后,有人把失踪的茅台酒送给了关升,以备后用,继续利用韩春来转移我们的视线,关升接过失踪的茅台酒,因此,3号指纹就第二次出现在茅台酒瓶上;为了继续转移我们的视线,用四瓶失踪的茅台酒嫁祸韩春,关升才写了第二封信,3号指纹第三次出现了。
\"赵忠义讲到这里,停下来扫了大家一眼,意思是自己的话是不是太絮烦了,让人反感。
\"忠义,快讲啊!我听得正来劲,怎么不讲了。来,我给你倒一杯水。\"张有贵第一个发出不满的声音。真的离开座位,拿起暖瓶给赵忠义倒了一杯开水。
\"谢谢张队长。\"赵忠义又接着讲下去:\"我的看法是,第二者不是关升,最可能就是刘力。
这是出于以下的推断,能够在夜里11点钟,让李广福自愿的,还是很乐意跟着他走的人,只有刘力最具备条件。
因为,他们都从师李长发学厨艺;25日夜里11点多钟,叶明在东城墙上碰到的那个跟李广福一起走的人,就是叫李广福师兄的人,最有可能就是刘力;也是源于他们都从师于李长发;李广福死在刘力家院子的井里,他当时在场,有足够的作案时间;而且他是最有机会,最有可能第一个接触失踪茅台酒的人。
所以,我的意见是:刘力就是第二者,谋杀李广福的元凶或第一凶手。
因为,已经查明,4.26案件里的嫌疑人在三人以上,是团伙作案,因此,除了刘力以外,团伙里的其他人也都有谋杀李广福的嫌疑。按顺序该有第一嫌疑人,第二嫌疑人…或主谋,胁从之分。至于刘力杀害李广福的动机是什么?4.26案件团伙作案的目的是什么?我还不知道。
吴副局长我汇报完了。\"\"好,说得好!看来4.26案件虽说现在还不能收网,也该提提钢绳了。\"张有贵现在的心情真的不错,也许是看到了4.26案件的迷雾已经散开,大家的努力即将收到成果;也许他另有深意,已经想好了继续扩大案情的方法。
就听他接着说:\"杀死李广福的元凶,也就是所谓的第二者已经确定;失踪的四瓶茅台酒已经找到;3号指纹的所有者就是关升也已经落实;邢海涛参与4.26案件的事实已经被印证。
可是,这些还不能解开李广福被杀的原因;4.26案件团伙作案的目的及其在罐头厂还有什么更大阴谋;马洪他们的历史问题以及和4.26案件的关系;而罐头厂里近来也没有发现4.26案件团伙新的动向;要想扩大线索,突破案情,我的意见是:敲山震虎。根据现有的证据先对邢海涛拘留审问;请示省厅抓捕刘力,拘留审问。
只要我们果断的斩断了4.26案件团伙的组织链条,再加上在审问中能取得进展,造成其团伙内乱,必然会出现败象或有利于我们破案的线索。
\"张有贵讲到这里,停下不说了。看着吴志国,吴志国也看着他。吴志国的意思是请继续讲;张有贵的意思是该你说了。还是张有贵先开口了:\"吴副局长,我们都汇报完了。
你快作总结吧。\"\"大家讲的很好,我同意同志们的意见。对下一步的工作,我就补充两点:一,张有贵队长,散会后做好鱼鹰李,马云,邢海江来县里跟马洪和邢海涛相认的准备工作。
二,请求省厅马上逮捕刘力。而且是秘密抓捕。这样就尽可能的不惊动犯罪团伙。
\"吴志国重新点着一支香烟,吸了两口说:\"暂时不抓捕邢海涛是因为,对他的历史问题要慎重;他们在罐头厂究竟要干什么,还没有暴露。我们一旦抓了邢海涛,就必然惊动犯罪团伙,他们就会伪装起来或重新调整部署,影响我们侦破案件。
相反,我们看而不抓,用认亲的方法同样能达到敲山震虎,突破案情的效果。我说完了。如果大家没有补充意见,就散会回去部署,准备行动。\"吴志国这是发出了散会的指令,为的是让张有贵他们根据此次会议的要求积极部署,细致筹划下一步的工作。
吴志国对4.26案件有全盘的部署,每一个环节都要连接紧密,还要通行无阻。决不能由于一个环节的疏漏而破坏案件的整个链条。他始终认为,4.26案件的主要成员集中在罐头厂,绝不是巧合。这个团伙一定要在罐头厂里做大文章。如今,派到厂里的,化装成临时工的侦查员,进厂多日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可疑的线索。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没底,越感到要发生严重问题。他坚持认为,罐头厂是食品出口型的企业,犯罪团伙的目光也一定离不开出口罐头。所以,他命令每一个侦查员都要把自己接触的罐头成品原料带回一点,集中保存在县冰棍厂的冰窖里。就等待省厅派来的技术小组的验查。
张有贵回到队部,就组织侦查员讨论如何办好认亲的事。
王海说:\"认亲的事宜早不宜晚。一是侦破4.26案件的需要;二是失散了三十多年的亲人都渴望相见。我的意见是现在就通知孙革新所长,叫马云,邢海江做第一班交通车来县里;同时通知陈勇书记让鱼鹰李夫妇一早也来县里。让马云邢海江到县民政局报道。我们的人在那里接待他们,把它们安排在县民政局招待所里住,那里的氛围好一些。
叫鱼鹰李夫妇来刑侦队找我们,把二人安排到咱们局里的招待所里住。\"\"好。我马上通知。\"张有贵认同王海的意见,他按住话筒,摇动话机:\"孙所长吗,我是张有贵。还要你帮助,通知马云夫妇明天坐最早的交通车来城里,我们到车站接他们。哎,对,千万不要误时。好了,谢谢你了。\"张有贵放下话筒,继续继续摇动话机。同时用手示意大家继续发表意见。
刘海江说:\"是叫他们分别相认,还是同时相认?\"\"我看是分别同时相认。不同的地点,同时相认。
让马云邢海江跟邢海涛相认;同时叫鱼鹰李夫妇跟马洪相认。看看结果后,再让鱼鹰李夫妇跟邢海涛相认,马云邢海江跟马洪相认。这样就减少了节外生枝或马洪和邢海涛有时间协商的情况\"刘伟说。
\"我就是这个意思。\"刘海江说。
\"好,我来分配一下工作:明天早上王海和刘海江负责接待,安排鱼鹰李夫妇在局招待所里跟马洪的相认工作;刘伟和田虎负责接待,安排马云邢海江夫妇在民政局的招待所里跟邢海涛认亲的事情;我和李春光,付斌在队里随时策应你们两组的工作。
\"张有贵说完后,又看看王海说:\"还有意见吗?\"见王海摇摇头。就说:\"就这么定了。
不过,大家也要做好思想准备,想想明天他们相认后,可能出现的一些情况。
\"鱼鹰李夫妇昨天晚上听到生产队长李玉军转告大队陈书记的电话,叫他们夫妇明天一早到县公安局刑侦队找王春,去跟马洪相见,他一整晚上都没有睡好觉。他翻来覆去的想:见到马洪后就知道自己失踪二十几年的大爷了。
就这样,在迷糊糊当中天已经亮了。他们简单的吃了一口饭,到江边的鱼囤里取出没有舍得卖掉的\"牛尾巴\"【嘎牙子鱼的一种,比嘎牙子好吃】,红尾鲢鱼,一共二十多斤带在身上,这是给王春他们的回礼。
在鱼鹰李的心里:不认不识的一见面就给他送上\"四合礼\",自己无力汇报。不过,无论如何必须用自己亲自打的鱼回报人家。这也应了中国一句老话:受人点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也是中国老百姓的传承的淳朴情感。
一早,鱼鹰李夫妇搭乘着生产队去县城拉货的马车,来到公安局。下车后,拎着二十几斤的鱼篓,站在那里看着公安局的房子不知道去那间找刑侦队。突然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外号。
\"鱼鹰李大叔,我来接您。\"叫他的人正是王春。
说来也怪,鱼鹰李夫妇见到王春就如同见到了自己的亲儿子一样非常的高兴。老两口见王春来到面前,就一人抓住王春的一只胳膊不放,举头用双眼看着他,弄的王春不知如何好。
站在一旁的刘海江一是帮助王春解围,也是颇有醋意的说:\"大叔大婶把我给忘了吗。\"鱼鹰李夫妇从忘我的亲情中被刘海江的话声唤醒。
\"怎么能忘了你,你们都是我们的亲儿子。\"鱼鹰李说完这句话,就见泪水已经湿润了他的双眼。
\"海江,我们先安排大叔大婶休息吧。\"王春提醒刘海江要抓紧时间进行工作。
说完话,他就拎起鱼鹰李带来的鱼篓说:\"大叔大婶我们去招待所。\"邢家窑村离县城较远,公交车一天一趟。
早上去县城,下午从县城里回来。为了执行 \"不同地点,同时相认\"的原则,就要等马云夫妇来到城里后,才能安排他们互相认亲的事。
借着这段闲时,王春电话叫来了队长张有贵,跟鱼鹰李夫妇见面。
\"大叔大婶,这是我们的刑侦队的张有贵队长。\"王春做了介绍。
\"大叔大婶好啊。我们都是您二老的孩子。跟马洪相认的事完了后,就到我家住几天,再到王春的家住几天。总之,二老愿意到谁家住都行。让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孝敬孝敬你们。\"张有贵听王春回来说过鱼鹰李无儿无女,生活坎坷的经历。所以见面后就用亲情的话语安慰着两位老人。
听了张有贵的话,鱼鹰李夫妇本来已经湿润的双眼,再也含不住多余的眼泪,泪水从眼里落到了他脸上。
张有贵还真没有想到自己的话能让老人流泪。看来鱼鹰李夫妇是好动感情的人。如果这样,在跟马洪相见后,很容易感情用事,作出误判。必须马上提醒老人注意。
\"大叔大婶,过一会跟马洪相认时,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千万不能感情用事。您老要抓住两点:一是大爷和马洪他们怎么失踪的?二是现在的马洪跟当年的马洪有什么不同。\"张有贵说完这些话后也有点后悔,自己对疑虑的表达是否恰当?
\"张队长,你放心,感情是不一样的。我知道该怎么办。\"鱼鹰李说。
\"大叔大婶,招待所已经安排好饭,我带你们过去吃饭。\"在张队长和鱼鹰李唠话时,王春去了食堂,为老人准备了饭菜。现在回来叫二老去吃饭。
\"我们吃过早饭了。这是我自己打的鱼,给你的。不嫌弃吧?\"鱼鹰李指着地上放着的鱼篓说。
\"大叔,我们是有纪律的,不能要的。这,\"王春真的为难,一是有纪律,二是大叔还指定鱼是给他的。就更不能收下。
\"大叔,我替王春收下。军民鱼水情吗。今天中午就让食堂炖上,我们都来陪二老喝酒。\"张有贵见鱼鹰李听了王春的话后,脸色突变,知道不好,就马上接过话头,把鱼收下来。
李春光进来对张有贵低声的说了几句什么。
\"大叔大婶,过一会就安排你们跟马洪相见,要做好思想准备。我们还有事要办,就不陪二老了。王春我们走。\"张有贵说。
原来,李春光是来告诉张有贵,马云夫妇到了城里,已经被刘伟他们安排在县民政局的招待所里住下,等待张队长的指示。
魔刀
省厅对松江县公安局王铁局长汇报有关4.26案件的情况十分重视。同时应松江县公安局的请求,派一个三人的技术小组,携带相关仪器,秘密的来到松江县公安局,服从4.26专案组长吴志国的领导,配合专案组的工作,直到4.26案件侦破后才能回省厅。
三人技术小组的成员是:刑侦局里的刑侦员耿志军,技术员郝颖【女】,技术员诸葛凡。
张有贵对省厅派来的技术小组带来的监听设备最感兴趣。他找到吴志国副局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吴志国当即表示同意,马上叫人找来技术小组的组长耿志军。
\"耿志军同志,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请你们投入工作。只因事出突然,急需你们安装监听设备。具体情况张队长会告诉你的。你们小组从现在开始配合张有贵队长的工作,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完美合作,取得成果。\"吴志国说。
\"是!请吴志国副局长放心,坚决完成任务。\"耿志军打了一个军礼后说。
\"太谢谢你们了,同志。\"张有贵上前紧紧的握住耿志军的手。
\"张队长,请安排任务。\"耿志军说。
\"好!跟我来。\"张有贵把耿志军领到局招待所的4号房间查看完后,又领他到民政招待所10号房间【相距几十米】,然后对耿志军说:\"明天上午八点后我要同时监听这两个房间,能办到吗?\"\"请张队长放心没问题。\"耿志军回答。
马洪推开公安局招待所04号房间的门走进屋里,就见坐在床上的一男一女两个五十多岁的人站起身来。他【她】们站在那里,用两双眼睛在审视着他。
马洪的大脑如同现代的大功率的计算机在飞速运转,把每一个记忆细胞输入成像系统,在大脑里快速的进行人物素描。
鱼鹰李夫妇事先已经被告知近来的人就是马洪,还是不由自主的在自己的大脑里对现在的马洪跟记忆里的马洪进行对比。像他,就是他。比原来胖了,白头发多了,老了。
在马洪的大脑里,眼前的这两位男女已经成像,是自己经常思索,一生不能忘记的两个人。突然一股鱼腥味钻进他的嗅觉,更加的确定了自己的判断。马洪大声的说:\"是振江兄弟吧?\"说着就伸开双臂向鱼鹰李扑去。
\"是马洪老大叔吗!\"鱼鹰李大声说完也张开双臂,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马叔这么多年你们都到哪里去了?就在家门口工作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大爷呢?…\"\"一言难尽啊!振江兄弟容我慢慢的说。\"马洪听鱼鹰李问的为什么太多,难以回答,就打断了他的话说。
\"我看你们叔侄俩都松开手,坐下来,喝着茶水慢慢的唠。江哥,来,你先放开手。\"李尹氏已经沏好了两杯茶水,见他们还都抱着不肯放手,就上来劝说,并伸手拉开鱼鹰李。
\"马叔,你快说说当年我大爷和你们是怎么失踪的?这些年来我做梦都在想你们。\"坐到床上后鱼鹰李说。他随即端起一杯茶水递给了马洪。
\"那是1940年10月25日的凌晨两点钟左右,突然传来狗叫声,李仁德从外面进来,告诉江面发现了日军的汽艇,让我们俩赶快起来出去藏起来。他带上两只狗把敌人引开。
说完话李仁德就冲出屋外,领着狗向西跑去,一路上传来狗叫声。我们俩刚能走动,逃跑是不可能了,被日军抓住必是死路一条。我拉着邢海涛一瘸一拐的走出去,刚出门就见日军在江面上的汽艇上的探照灯光向这边射来。
突然‘呯’的一声枪响,打灭了探照灯。我们乘机钻进了江边的蒿草和芦苇当中,冰凉的江水拔得我们的伤口就像刀割似的,我们咬着自己的嘴唇不发出叫声。
我们走到齐胸的江水时,在芦苇里停了下来,听着动静,观察着黑暗的周围,两人手里都拿着二尺来长的空心的芦苇杆,准备必要时整个人都潜入水里隐藏。通芯的芦苇杆都是李仁德平时做的。\"马洪停了下来,喝了几口水,看了一眼鱼鹰李。
就见鱼鹰李瞪着眼睛瞧着自己就继续说下去:\"江边水浅,汽艇靠不上岸,就从艇上跳下几个日军带着一条狼狗淌水跑到岸上的屋里搜查,出来后,狼狗就充着我们藏身的江边叫,我俩人刚要把芦苇杆放到自己的嘴里潜入水中,就听见西边向这里打了两枪,狼狗就充着打枪的方向狂叫起来。此时,就听日军大声的哇啦哇啦的喊了几句,就带着狼狗向西追去。
江面上的日军汽艇也转头向西驶去。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西边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群狗撕咬的叫声。几分钟后一切都平静了。
此时,我们二人的肢体被拔凉的江水冰得已经失去了感觉,站在水里瑟瑟发抖。这时,东方已经发亮,一条船正向我们这边划来。也许是起早捕鱼的,也许是路过此处,也许是听到枪声过后前来察看情况的,不管是干什么的?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们真是熬不住了,等到船来到我们跟前时,就大声喊起救命来,后来我们都是去了知觉。
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热炕头上,满屋都是鱼腥味,这才意识到我们是被那艘渔船给救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见我们醒来就说,‘如果你们再不醒来,我就把你俩给埋了。知道不,你们已经不吃不喝的躺了四天了’。我说大恩不言谢,必有报答的时候。问他这里是哪儿?他说是江南前郭旗郡【过去蒙古人起的名字解放后归吉林扶余县管】。
\"马洪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哎,我们两人在人家养了十几天,能自理后,就离开了人家。临走时,我反复的问那家主人的姓氏名谁,为的是以后报答。谁知他就是不告诉。只说了一句话‘随缘吧’。
我当时也想,人家也许怕留有后患才不告诉我们他的真实身份,咱也就别勉强了。我们化妆成讨饭的【本来就是要饭的】,回到了江北松江县打听李仁德下落,打探《松南骑兵队》的消息,都查无音信。我们不能明着找,只能暗里访。
松江县城的内外到处都是宣传消灭《松南骑兵队》的标语;张贴着抓捕《松南骑兵队》残兵败将的告示。被迫无奈我们又回到了江南,找点活干,先把生活安顿下来以后,再从长计议。我的身体已经残疾,也就至今没有成家。\"说到这里,马洪的眼里已经含着泪水,欲滴而下。
鱼鹰李见此情景内心也十分难受,只因惦记着自己的大爷的下落,就问道:\"后来呢?找到我大爷吗?\"\"日军投降后,我又回到江北的松江县打听李仁德的情况。
当时社会上流传着一个说法,李仁德失踪下落不明,马洪和邢海涛可能投降叛变了革命。抗联部队到处找我们。
我心里想,李仁德不知下落,自己有口难辨是非。就回到了江南,等等有了李仁德的消息再说吧。我本打算去老家马家窑看看父母,谁知一打听才知道父母,兄妹一家人经死了几年。这又使我大病了一场,差一点就见了阎王。
新中国成立后,我和邢海涛一起回到了松江县,心想在新政府的帮助下,一定能找到李仁德同志,弄清我们的问题。我们没敢直接找政府汇报,还是先打听一下再说。然而,打听的结果犹如五雷轰顶,李仁德和我们都是叛徒,汉奸。
我还想打听一下《松南骑兵队》的情况,谁知,他们都编入四野入关下了海南。被迫无奈我们又回到江南躲了起来。等过了两年消停了,我们又回到了松江县住了下来,一边生活,一边了解李仁德的消息。可是,直到今日也没有。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说到这时,马洪的眼泪已经不断的流淌下来。
\"大爷,你在哪儿!\"鱼鹰李突然大叫起来。\"不行!我决不能让大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去找政府!我大爷不是叛徒!不是汉奸!\"鱼鹰李一边大叫着,一边向外冲出去。马洪和李尹氏拉的拉,拽的拽,不让鱼鹰李出屋。此时,招待所的门被推开,王春刘海江都闯了进来,一起劝说才让鱼鹰李冷静下来。
\"马洪同志,我们先出去到其它房间坐坐,让李叔安静的休息一会。刘海江你陪李叔一会,我们出去了。\"王春和马洪一起走出04号房间。按着计划,王春领着马洪到了民政招待所10号房间,跟马云夫妇认亲。
邢海涛正在车间和仓库之间来回忙活着,猛然看见张军和王海出现他的面前。他正在揣测来者是何意的时候,突然听张军说道:\"邢主任请马上跟我们走一趟吧。\"邢海涛心里吃惊,脸色一沉刚要说什么事?就听王海说:\"邢主任是好事,失踪多年的亲人找到了,现在民政局的招待所。有问题找警察吗,人家找到了派出所,曲所长命令我们必须马上把你请去认亲。快走吧。\"\"啊,是这样,我得跟关厂长请个假,安排一下工作。\"邢海涛说。
\"我已经跟关副厂长打过招呼了,再说也没多长时间。亲人大老远来的,难道邢主任还不想相认吗?\"张军催促着说。
到了这个份上,邢海涛也觉得继续推脱就真的不近人情了。就说:\"走吧,快去快回。个人的事总不能影响工作。现在,正是生产的关键时刻。\"张军和王海带着邢海涛来到民政局招待所10号房间。告诉他亲人就在里面,让他自己进去。相认完了以后,告诉一声,他们也就算完成任务了。
邢海涛敲了几下门\"当,当当。\"
\"请进。\"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邢海涛推门进屋,差点跟一个男人撞个满怀,赶紧后退一步。原来屋里的男人正走过来给他开门。二人几乎是同时开门,只是屋里的人在拉;屋外的人在推。
两个人都站在那里互相端详着,谁也不说话。
\"站着的客人不好答对。江哥,还不快请人家屋里坐。\"马云看见两人站在屋门口对眼,就提醒自己的丈夫把亲人让到屋里来。
\"海江兄弟,想死我了。\"邢海涛抓住邢海江的手使劲的摇。
\"你是小涛哥吗?真是小涛哥!没错就是小涛哥!\"邢海江激动万分不停的问。
\"哎,是,就是我,我是就是小涛哥!\"邢海涛不停答应着。
两人走到床边坐下,四双手还都握在一起,没有松开。
马云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走进屋里的邢海涛的脸,在记忆里寻找着对号,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因为,她跟自己丈夫的表兄唯一的一次见面还是在三十多年前,他来马家窑找二哥时见过的。那时她才十几岁。后来,她被邢家娶过门时,邢海涛已经离开的邢家窑村。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小涛哥,这就是马洪哥的妹妹马云,是我老婆。你和马洪哥走后不久,我们就结婚了。我们有两个孩子,也都结婚了。\"邢海江拉过来自己的老婆向邢海涛介绍着说。
\"听马洪说他们马家不是出事了,都不在了吗?怎么?\"邢海涛欲言又止。
邢海江明白表兄的意思,就马上解释说:\"出事时,马云已经嫁到我们邢家,不在马家窑住了。才躲过一劫。\"\"嗷,原来是这样。万幸万幸。弟妹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你们兄妹就会见面的。\"邢海涛感叹忧伤的说。
\"海涛哥,我哥哥在哪儿?这些年你们为什么不回去见我们?都把家里的人都惦念死了。\"马云生气的说。
\"是啊,小涛哥,快讲讲这些年你和马洪哥都是这么过的。\"邢海江也催促他说。
邢海涛说:\"真是一言难尽啊。\"接着他就讲起心酸的往事。
张有贵在局招待所02号房间里和技术小组一起监听着马洪跟鱼鹰李的对话。而技术小组的人同时把公安局的04房间和民政局的10号房间的谈话都分别的进行了录音。
张有贵听了马洪和邢海涛的往事讲诉觉得基本一样。心想这也难怪,他们的遭遇都是一样的。不过,要趁热打铁,马上就进行调换相认。再看看有什么不同或疑点。
张有贵让李春光和付斌分别去通知王春,刘伟叫他们安排调换相认。
\"小涛哥,解放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去家乡看我们。我爸妈有时想起你,就止不住的落泪。说他们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他哥嫂。\"听了邢海涛的简单地叙述后,邢海江还是不解问。
\"我能不想看你们吗?狗还有湿草之恩。何况我们都是亲兄弟。我的历史问题弄不清楚,回家看你们的事一旦传开,我的历史问题重新被搞出来,对我对你们尤其是对你们的侄子侄女都没有好处。\"邢海涛颇为苦闷的说。
\"我表嫂她好吗?做什么工作?侄子侄女们都好吧?\"邢海江问。
\"你表嫂身体不好,没有工作。你大侄子在省外贸局工作;侄女在省城外语学院读书。都还好。\"邢海涛说。
马云坐在一旁很少说话。也许是对眼前这个表大伯子不熟过于陌生;也许只是思想问题。总之,就是没有亲近的感觉。
张军来到民政局招待所的10号房间,他进屋后在邢海涛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表弟表妹我去见一个人,咱们中午再见。\"邢海涛说完就跟张军出去了。
他们刚走,刘伟就带着一人也来到了10号房间。并告诉马云,跟他一起来的人就是她的亲哥哥马洪。
王春也带着一个人来到公安局招待所的4号房间,对鱼鹰李说:\"李叔李婶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了。\"王春说完就走了。
邢海涛被王春领进公安局招待所4号的房间以后,心里一直在想,屋里这两个人就是张军在自己耳边说的,要见我的老熟人吗?王春走后,他又上前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两位五十多岁的男女;而对方也在细心的揣摩着他。猛然,一股鱼腥味闯进他的鼻子里,邢海涛微微的动了一下鼻子,就大声说:\"是振江兄弟吧!可想死我了。\"邢海涛的一声振江兄弟,也唤醒了鱼鹰李的记忆:\"你,你是和马洪一起养伤的人吗?\"\"就是!我是邢海涛啊!你忘了吗!\"邢海涛大声地说。
\"邢叔,你知道我大爷他在哪儿?\"鱼鹰李说。
\"嗨,一言难尽。\"邢海涛又讲起了痛苦的过去。
马洪事前被告知来见妹妹马云,心里就有所准备。见到屋里的一男一女就知道是自己的妹妹马云和妹夫邢海江。所以,他就先开口说:\"是马云妹妹和邢海江妹夫吧。\"\"马洪哥你还活着!想你时,云儿不知哭了多少次。\"邢海江特意提起马洪他们小时候都喜欢叫马云为云儿的情景。他拉着马洪的手,让自己的大舅哥坐在床上。
\"都是我不好,给妹妹造成了痛苦。历史问题弄得我人不人鬼不鬼,身体也残了,家也成不了。哪还敢去找你们。这次相见还不知道给你们带来的是祸还是福。\"马洪含泪而言,悲情动人。
马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上前抱住哥哥马洪的头就哭了起来。她边哭边说边用手抚摸着自己失踪了三十多年哥哥的头发:\"也见老了,这么多的白头发了。\"魔刀在李爱军有病没有上学的日子里,第三小学很平静。唐主任对李爱军打仗的事,还是执行了校务会的决定,没有在学校里节外生枝搞什么名堂。不过,他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到教育局告了李文老师包庇自己儿子打学生的问题。为此,教育局特意派人到三小学调查。其结果如何还没有作出决定。
现在,五年一班的同学们都在急切的盼望着自己的班长早日归来上学。
今天是李爱军休病假的第八天,也是他该上学的日子。可是,上课的钟声已经响过,还不见李爱军身影。却看到两位民警走进了张校长的办公室。
民警走后,一个惊人的消息在三小学的师生里炸开:唐连贵杀人了。进而震动着小城的每一个角落。
在三小学的师生里,最恨的人就是唐连贵,绰号唐拉稀。可见,他的为人是多么的失败,人品是多么的恶劣。得知他被民警抓了起来后,同学们议论纷纷,拍手称快。
\"活该。就知道他早晚有这么一天。\"
\"唐拉稀作孽太多,这是报应。\"
\"天作有雨,人作有祸。唐拉稀是作到头了。\"
王智深和刘世杰此时却在想,唐拉稀犯法被抓入狱。倒是一个天大的好事,没有人再整治小龙了,小龙不用在休病假了,小龙可以自由了。
当然,同学们更想知道的是:唐拉稀为什么杀人?如何杀的人?杀了什么人?
唐连贵杀人的前因后果也终于在三小学里传开了。
今天早上七点钟前,唐连贵骑着自行车,车后架上夹个旅行袋,从东向西骑行在《政府路》的大道上。刚到十字路口,还没到《一商店》,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前面骑车子的同志停一停,你的东西掉了。\"也许是着急办事急着赶路;也许是觉得不是在叫他。唐连贵继续骑着自行车前行。
\"前边骑自行车的同志快停一停,你的旅行袋掉了。\"还是刚才喊话的人又喊了一遍。所不同的是把\"东西掉了\",换成了\"旅行袋掉了。\"就是这句\"旅行袋\"三个字,使唐连贵马上就知道喊话人所捡的东西是从他骑的自行车后托架上掉下去的。他立即刹车,调转车头往回骑。他骑到捡旅行袋的人跟前,下车后右手扶着自行车,左手就往回抢旅行袋。
按常理,捡东西的人见丢东西的人来了,就应该把自己捡到的东西还给失主。可是这个捡东西的人,一反常态,不仅不还东西,双手还紧紧的抓住旅行袋不放。嘴里还喊叫着:\"不能还,这里面有问题。我们去派出所讲明白。\"原来,捡旅行袋的人把旅行袋拿到手里后,就感到里面在动。
见丢东西的人没有停下来,就又喊了第二句。也是出于好奇,打开了旅行袋看了一眼。这一看非同小可,惊出一身冷汗。旅行袋里用衬衣包裹着一个婴儿,手脚乱蹬,嘴里塞着棉花,喘不过来气,哭不出声,脸被憋得发紫。他马上意识到旅行袋里有罪恶。所以,唐连贵过来抢旅行袋,他说什么也不放手。喊着去派出所讲明白。
此时,正是早晨上班时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把他俩困在当中,而拐角不足十米的地方就是松江镇的派出所。捡东西和丢东西的人,被围观的群众推拥着来到了派出所。同时也惊动了派出所里的民警,他们迎了出来,把发生争持的二人请进了办公室。曲所长了解一下情况后,马上就让女民警张淑芬,把婴儿送到道南对面的镇医院进行检查。并立即安排对发生争持的二人分别进行询问。
民警王海负责询问捡东西的人。
问:\"性别?\"
答:\"男。\"
问:\"年龄?\"
答:\"二十六。\"
问:\"姓名?\"
答:\"赵志恒。\"
问:\"工作单位?\"
答:\"本县罐头厂。\"
问:\"什么工作?\"
答:\"工人。\"
问:\"为什么争斗?\"
答:\"我发现旅行袋里的孩子有问题,要到派出所跟他理论才争执起来。\"询问后,王海叫刘志恒在笔录上画了押。让他上班去,以后需要时再找他。
在另一件办公室里,曲来峰询问唐连贵。
问:\"性别?\"
答:\"男。\"
问:\"年龄?\"
答:\"三十四。\"
问:\"姓名?\"
答:\"唐连贵。\"
问:\"工作单位?\"
答:\"本县第三小学。\"
问:\"职务?\"
答:\"教务主任。\"
问:\"旅行袋是你的吗?\"
答:\"是。\"
问:\"旅行袋里面装的婴儿也是你的吗?\"
答:\"是。\"
问:\"婴儿是你的什么人?\"
答:\"是我的儿子。\"
问:\"为什么把婴儿装在旅行袋里?\"
答:\"打算把儿子扔到江湾去。\"
问:\"为什么要把婴儿扔到江湾去?\"
答:\"儿子已经死了。\"
唐连贵拿出接生婆开的,婴儿出生时就已经死亡的证明。交给了曲所长。
曲所长接过证明看过后,就在证明的背面写了几个字,叫来了民警王海交给了他。
问:\"已经死了的婴儿为什么还要用棉花堵住嘴呢?\"答:\"害怕儿子叫唤。\"问:\"胡说,死的婴儿怎么会哭叫?\"答:\"这,他又活了。\"问:\"怎么又活了?\"答:\"这,这,摔的吧。\"问:\"婴儿是什么时间生的?\"答:\"今天早晨六点钟。\"问:\"是谁接生的?\"答:\"是接生婆,安桂芝。\"曲所长询问到此,就让唐连贵在笔录上画了押。
\"张军。\"曲所长大声的说。
\"到!\"张军回应后,马上来到曲所长的办公室。
\"先安排唐老师到接待室去休息。\"曲所长说。
很快安桂芝就被王海带到。
曲所长对她进行了询问。
问:\"姓名?\"
答:\"安桂芝。\"
问:\"性别?\"
答:\"女。\"
问:\"年龄?\"
答:\"四十二。\"
问:\"什么工作?\"
答:\"接生婆,啊,助产士。\"
问:\"今天早晨六点左右你在干什么?\"
答:\"我给王英老师接生,她在生产。\"
问:\"王英是唐连贵的妻子吗?\"
答:\"是。\"
问:\"你接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答:\"是男孩。\"
问:\"孩子出生后哭了吗?\"
答:\"当然哭了,乱踹乱蹬的大胖小子。不,不,没有哭。是,是,死的。\"问:\"是死是活,你必须实话实说,否则,你要承担法律责任的。\"答:\"是活的,不,是死的。\"问:\"我最后问你一次,是死是活?你想明白了,想好了再说。这是最后一次。\"答:\"是,是活的,孩子生下来后是活着的。
\"问:\"你为什么给唐连贵开了婴儿出生时的死亡证明。\"答:\"唐,唐连贵说,他们刚结婚就生孩子,太丢人。就给了我二十元钱,让我给开,孩子出生就死亡的证明。孩子由他来处理。\"问:\"唐连贵的妻子王英知道吗?\"答:\"不知道。唐连贵让我和他都统一口径说孩子生下来就死了。一起骗他的妻子。
\"曲所长让安桂芝看了询问笔录,无误后让她在上面画押。
曲所长叫王海把安桂芝带了下去,等候处理。
此时,张淑芬已经抱着孩子从镇医院回来。
\"曲所长,经过检查孩子的身体一切正常。\"
\"好,我们一起到唐连贵家去。把孩子交给王英老师。看见孩子后,王老师一定转悲为喜,不知道怎么高兴呢。\"曲所长说。
王英老师此刻十分悲痛。
自从怀孕以后,自己的肚子逐日增大。为了面子,唐连贵强迫她用布将自己的肚子缠起来,扼紧。由于她的个子高,特意穿些肥大衣服。就没有引起其他【她】老师的注意。
当分娩之时,王老师终因疼痛过度,身体虚弱,刚生下孩子自己就昏了过去。醒来后,唐连贵就告诉她孩子已经死亡。她要求看孩子一眼。唐连贵不同意,说看了会更加难受。王英老师在悲痛之余,对孩子的死也信以为真。嘴里还喃喃的说:\"都怨我,都怨我们死要面子。活活的用布把孩子勒死了。
\"当张淑芬和曲所长把孩子送到王老师的怀里时,张淑芬说:\"王老师,这就是你的孩子,经过了医生的检查孩子一切正常。\"王老师高兴得又哭了起来,紧紧的抱住孩子,生怕孩子再跑了,勒得孩子哇哇的直哭。嘴里不停的说:\"这真是我的孩子吗?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我的宝贝,我的心肝把妈想死了。
\"她看看曲所长和张淑芬又突然的喊了起来:\"你们是警察,我的孩子怎么在你们手里?唐连贵呢?\"王老师预感到灾难的来临,又痛哭起来。
曲所长本来不想过早的让王老师从喜到悲,再受痛苦。尤其是在她坐月子的时候,对她的身心健康十分不利。但是,迫于眼前的形势,他只好讲出事实的真相,才能使王老师悲喜交加的情绪稳定下来。
在毛泽东时代,中国社会的主流思想是为人民服务。各行各业的人们都争当模范,做好人好事;政府里的各级官员都以清正廉洁为荣,贪污浪费为耻,腐化堕落为罪。在中国大陆的任何人的行为,必须以上述原则为准则。否则,必然会受到毛泽东思想的批判;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监督和检查。
在毛泽东时代\"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做什么事都要找思想上的根源。
唐连贵表面上看像正人君子,思想里却是男盗女娼。
他在农村的公社里已经有了妻子和孩子。进城以后,参加了教育工作。
就想法设法的要和自己结发之妻离婚。他欺骗妻子说,只有他们离婚后,他才能在城里落户,在教育界转为正是教员。
离婚是假的,等到自己落了城市户口,正式的转为国家的干部后,咱们再复婚。
他的农村妻子是个心底善良的妇女,就真的相信了唐连贵经过精心伪装后的欺骗。
让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唐连贵是真的要抛弃发妻和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事已成真悔之晚矣。
唐连贵离婚后的两年的时间里,先后跟两个女老师搞对象,都是未婚先育,搞出了孩子。都在他的花言巧语下,女方都隐痛做掉了孩子。他又制造事端,想法设法的跟为他生过孩子的女人断绝恋爱关系。王英老师被他搞出了孩子后,他故伎重演,让王老师去打掉孩子。
王英坚决不干,如果他对她不负责任,她就去告发他,说他的作风腐败,玩弄女性。唐连贵知道自己的罪过及其后果:自己丢官丢职还要进班房。因此,他才不得不同意和王英老师结婚。结果,在婚后的第二天王英老师就产下了一子。唐连贵死要面子,不让别人说他是未婚先孕有作风问题,就演出了上诉的一场悲剧。
最终唐连贵以杀人末逐罪,遗弃罪,被松江县人民法院判了有期徒刑三年。丢了公职,开除了教育界,进了班房。据说,唐连贵的亲友通过疏通关系,才使唐连贵从轻判罚的。
唐连贵犯罪服法,进了监狱。三小学除掉一个害群之马。最高兴的是五年一班的同学们,唐拉稀完蛋了,他们的班长可以上学了。尤其是王智深和刘世杰高兴的手舞足蹈,俩人在合计用什么方法来迎接小龙的回归。
王智深说:\"欢迎小龙的事离不开张班长,一会我们就找她商量商量。\"刘世杰说:\"我们和张丽华一起去找于老师,把为李爱军开个欢迎会的事告诉她,听听于老师的意见,有于老师的支持不更好吗。\"他们三人来到于老师的办公室,向于老师说出了他们的想法。
\"欢迎会就不用开了,如果有必要就开个欢送会吧。\"于老师的话像冰凉的水,浇在他们三人的头上,让他们从头凉到了脚。
于老师知道他们不明白自己刚才说话的用意,就继续说:\"李爱军已经转到二小学去读书,昨天就办完了一切转学的手续。嗨,人算不如天算。\"他们三人终于明白,也终于知道了李爱军写给他们三人信的含义:是离开三小学,转读二小学。他们三人站在于老师面前,谁也没有说话。心里都想着一个问题:这是真的吗?李爱军转学了。这么快,这么突然。
\"于老师是您的主意吧?李爱军以病假为掩护,暗地里早已去了二小学读书。您一开始就知道。\"刘世杰打破了沉默。
\"刘世杰你很聪明吗。你说得对。\"于老师赞许的讲。
\"没有您的同意,李爱军是转不成学的。刚才您说了一句‘嗨,人算不如天算’我就知道李爱军转学的主意是您出的。我也知道,现在最难受的人,是老师您。\"刘世杰犹如侦探一样说的丝丝入扣,合情合理。
\"你们都是同窗友好,就告诉你们,让你们先听为快,也有个思想准备。李爱军去看张君了,过一会就来和咱们班的同学们话别。你们先回去吧,想想和已经转学的班长都说些什么?\"于老师意味深长的说。
李爱军已经转到二小学去读书的事,和唐连贵丢弃婴儿的事,在同一天一起在三小学曝光了,引起了反响。有几个老师来到校长的办公室向张校长讨说法。
\"为什么把这么好的学生放走?从此,三小学就没有全县第一了。\"\"这不是自毁学校的名义吗?\"\"张校长,你到说话呀。到底是为什么?\"\"同志们,老师们。我也是才知道,我也被蒙在鼓里。\"张校长十分委屈又痛心的说。
\"各位同仁,张校长说的都是实话。李爱军转学的事,一切都是我亲自操办的。跟校长毫无关系。\"李文老师的突然到来,虽然解了张校长之围,但,自己却成了众矢之的。 在场的老师把目光都投向了李文。等待他的合理的解释。
\"各位同仁,我向你们,向张校长真心的赔礼道歉。千错万错都是我李文的错。不过,当时在唐主任步步紧逼之下。如果把李爱军当成打人的典型在全校批判,此举,对李爱军和三小学的影响是恶劣的。于公于私我只能采取转学之策,使唐主任无的放矢,一时没有了打击的目标。
我实属被逼无奈。刘副主任也出于对学生,对学校的全面而负责的考量后才给我盖了校印,开了同意转学的证明。\"李文老师停了下来,在兜里拿出一包\"蝶花\"牌香烟给会吸烟的老师一人一支,自己也点燃一支吸了几口,眼含泪水的讲:\"各位老师,你们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想,我都明确的表白,把副校长的位置让给他,他都不放过李爱军。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李文老师声音泣哑话语感人,在场的老师和张校长,都为其良苦用心所感动。倍加理解一个父亲,一个老师对自己的儿子的爱。同时也就原谅了李文老师的无奈之举。
李爱军来到了五年一班的教室,来到和自己共同学习了五年的同窗友好之中。他刚一进教室,同学们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欢迎班长回来。\"李爱军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泪水溢出眼帘流淌着。
\"同学们,兄弟姐妹们。离别的八天就如同八年。我真想你们和我一生的,敬爱的于老师。\"这时,他才意识到没有看见于老师。他在找,他在张望。他的眼睛顺这同学们的眼神望去,终于发现于老师正坐在自己原来坐的位置上看着他。
李爱军走过去和每一个同学握手告别。
当李爱军跟王智深和刘世杰握手时他说:\"我们永远是结拜兄弟。\"当李爱军和张丽华握手时他说:\"你是我的红颜知己。\"当李爱军走到于老师面前时,他突然抱住教育了自己五年的老师大哭起来:\"于老师我真的不想离开您。\"李爱军擦干了自己的泪水,向全班同学敬少先队礼。
\"亲爱的同学们,让我们努力的学习吧!中学和大学在向我们召唤;祖国的伟大的事业等待着我们的献身。我 ,李爱军绝不会辜负于老师和你们这些同学的的希望!\"\"再见了同学们!再见了于老师!\"魔刀张有贵把刑侦队的相关人员,集中到公安局招待所的2号房间听马洪,邢海涛跟鱼鹰李夫妇,邢海江夫妇相认的录音。对话录音放了三遍后,停止了播放。张有贵让大家发表各自的意见:发现他们的对话里有什么问题或存在矛盾的地方。
\"马洪和邢海涛所叙述的失踪的过程是一致的,没有什么出入。证明,二人在受伤,失踪,直到现在始终在一起,没有分开过,遭受的经历都是一样,所以,叙述的才能一致。\"刘海江首先发言。
\"我觉得在两件事上,他们的说法是牵强的。1,他们总是在强调打听或听说李仁德带着他们投敌叛变了,而不敢找党组织汇报。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组织观念是强的,相信组织是第一位的。再说,我们查看县志和相关的历史档案,组织上对马洪他们受伤失踪的问题没有做政治结论。
他们都是《松南骑兵队》的骨干力量,又都是共产党员,应该有较高政治觉悟的。2,在回村里看家人的问题上,马洪是听说的,家人都死了,就再也不回家乡了。这不仅违反常理,也有背于马洪的性格。按着马洪的个性,他不但要回去祭奠父母亲人,还必须查明父母亲人死亡的原因。所以,我认为在这两件事的处理上,现在的马洪不仅违背常理,也不符合原来那个马洪的个性。\"王春谈了自己的看法。
\"报告!张队长,我能发表意见吗?\"耿志军站起来打个敬礼说。
\"你最有发言权,快说吧!\"张有贵说。
\"有几个矛盾的地方必须澄清:
1,鱼鹰李在跟马洪,邢海涛的对话中,他们都叫鱼鹰李兄弟;而鱼鹰李却管他们俩叫叔。
2,马洪和邢海涛都对马云还活着没有思想准备。在他们的头脑里只是听说或者据说,除了马洪之外,马家的人也包括他的妹妹都死了。
3,邢海江特意用自己妻子,小时候的昵称‘云儿’去唤醒大舅哥的儿时情感,但是,马洪的谈话里一直没有这方面的回应。
我的想法是:
1,鱼鹰李跟马洪,邢海涛的对话里错辈的称呼提示我们,现在的马洪和邢海涛不是当时的马洪和邢海涛。
2,马洪和邢海涛知道马耕田一家的真正死因。
因此,也就没有必要再去了解什么细情,所谓的打听或听说只不过是一种托词。所以,当他们从邢海江夫妇的嘴里,听到马云还没有死的话时,才真的感到意外。由此推断马耕田一家的离奇死亡和现在的马洪,邢海涛必有着某种联系。
3,一个正常的人,记忆链条是完整的。绝不会自己需要时就能想起来;不需要时就想不起来了。除非是特意隐瞒或根本不知道。
马洪对小时候他最应该记住而不能忘记的事情,却毫无反应,说明现在的马洪真的不是当年的马洪。我们应该尽快的跟鱼鹰李夫妇和邢海江夫妇他【她】们交换看法,澄清疑虑,确定案情。张队长我说完了。\"\"好,分析的好。
我们这些地方的老同志,要向省城来的年轻的同志虚心的学习。来,我们鼓鼓掌。\"说完话,张有贵带头鼓起掌来。随即响起大家的掌声。弄得耿志军脸色发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张有贵心里想,耿志军的不愧为专业大学生,心理学,逻辑学的基础好,捕捉矛盾点的能力就是强。破案后找时间一定让他给自己的刑侦队讲讲课。
\"队长还是你来说说吧。\"刘伟看一时没有人发言,也不知队长在想什么也不出声,就提醒张有贵说。
\"看看,我刚说过向耿志军同志学习,这么快就忘到脑后去了。群众是真正的英雄吗。大家说的必定要比我说的要细腻,要全面,要更有案情效果。刘伟,我现在就想听你说。你来谈谈吧。\"张有贵也是在鼓励年轻干警成长锻炼的机会。
刘伟没有想到自己的话会引火烧身。看来不讲是不行的,要讲就要狠点才能引起大家的注意。
主意已定就说:\"我感觉,相认的人没有旧情,认亲的人没有亲情。比如,马洪和邢海涛见到二十多年前的救命恩人鱼鹰李夫妇,人家的亲大爷为救他们都有可能牺牲了,可是,他们二人并没有表现出通常人感恩报德的情绪;而鱼鹰李也似乎因自己大爷的失踪对他们颇有微词。再如,马洪兄妹三十多年没有见面,可是,突然相见后,没有反映出至亲多年不见而突然迸发出的情感。
尤其是马云好像怀疑自己的哥哥是假的;邢海涛也没有让从小玩到大的表弟和弟媳到自己的家里住些日子,这都反常吗。我看马洪和邢海涛都有问题。\"刘伟说完话后,猛然感到屋里很静。
是大家对自己的发言感到震惊,还是被自己的想法所吸引,他觉得奇怪。
\"大家都说得很好,分析的很对。真让刘伟和同志们说对了,马洪不是马云的亲哥哥。
听马云讲,她抱着马洪的头就是为了查看他的头顶上有没有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黑痣。这是她亲哥哥胎带来的,而现在这个马洪的头上却没有。\"张有贵点着了一支《迎春》牌的香烟,继续说:\"鱼鹰李也向我讲诉他的疑虑,马洪在当时网房子养伤时,虽然他们的岁数相仿,只因他们都是大爷的战友,所以,大爷让他叫马洪和邢海涛叔。
示意老百姓对抗联战士的爱戴。当时他跟马洪和邢海涛就是这样互相称呼的。可是,在相认时,鱼鹰李还是照旧称呼他们叔;而马洪,邢海涛却叫他兄弟。当时,他们入乡随俗都把养伤住的地方都叫做网房子,在相认时,鱼鹰李还继续叫网房子,而马洪和邢海涛却把网房子说成屋。总之,通过这次相认和认亲取得了重要成果。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同志们,李仁德失踪问题;真假马洪和邢海涛之谜;以及4.26案件犯罪团伙成员的身份,罪行,目的都将被揭露出来。
我已经把案情向吴组长做了汇报。组长的命令是:继续看而不抓。
但是,要看得紧,随时准备收网。我们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看好已知的犯罪嫌疑人;看好罐头厂生产的罐头食品的安全;对已经收集的罐头成品的样品做好化验检查鉴定工作;严防狗急跳墙,做好抓捕收网的所有准备。按着以前的分工,各组继续做好自己的工作,只是在严字上下功夫。我已经请示了吴副局长,今天的晚饭大家就在局里的招待所的食堂吃,为省厅来的技术小组接风洗尘。
刘伟去把马云夫妇叫来,一起品尝鱼鹰李大叔带来的松花江里的‘牛尾巴’。张有贵说到这里猛然的停了下来,用眼睛巡视着大家。突然说:\"散会!吃饭去。\"省厅命令滨江市铁路公安局秘密的逮捕了刘力。,并用警车押回到松江县,接受4.26专案组的审问。
4.26专案组对刘力的审问,是做过认真的研究精心部署的。在张有贵他们看来,刘力应该是4.26案件里的核心成员,又混进了执政党组织里。他善于伪装;了解敌我双方的情况;反侦察能力强;在面对死者李广福时,他应对敏捷,遇事沉稳,处危不乱;是个难驾驭的对手。
不过,吴志国副局长告诉他,据押送刘力回来的滨江市铁路公安局的人员讲,刘力从被捕以后,没有抗拒的行为,反而表现出要配合审讯,主动交代的意向。
张有贵和王春他们认为,这也许是局领导,在对刘力审讯的问题上,为他们精心设计的,减轻思想压力的一个手段。所以,他们最终决定,不管刘力这块骨头是硬还是软;是狡猾还是顽固;都要按既定方针来审讯。
张有贵,王春,刘伟三人来到了松江县的看守所的审讯室。对审讯室,在昨天晚上他们特意来布置一番。新换政策性的标语外,最有创意的是安装了一个强光灯,挂在被审犯人座椅前面的棚顶上,直接照射在犯罪嫌疑人的脸上。目的是突然的用强光照射嫌疑人的面部,使他瞬间产生强大的思想压力的感觉。进而,打乱嫌疑人的思想程序;突破他的心里防线;为审问取得最理想的效果。
刘力被带进审讯室,坐在椅子上,平视前面不足四米远的即将交锋的对手。他面无表情,神态自若。
张有贵也在用眼睛审视着坐在前面的刘力。心想,此人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其神态是要抗拒到底。我必须快述的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刘力,在案发的第一时间里,你,就被确定为第一犯罪嫌疑人。之所以今天才抓捕你归案,目的是将你们的团伙一网打尽。\"张有贵从放在桌子上的迎春牌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吸了两口,站起身来,走到刘力的身旁。
\"你,刘力不是团伙里的主力成员,很多事你都不知道,我们也不想问你,我们只想帮助你不要走李广福的路。可能,你心里会说我不怕。但是,你必须为自己的老婆和孩子着想。\"张有贵停了下来,看着刘力接着说:\"我们就是要看你的态度是主动坦白还是顽固抗拒。想好了告诉我。来人!把犯人押下去!\"\"慢,我坦白。\"刘力不慌不忙的说。
张有贵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他向已经进来的看守警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出去。自己也回到审问的椅子上坐下,开始审问:
问:\"性别?\"
答:\"男。\"
问:\"姓名?\"
答:\"刘力。\"
问:\"年龄?\"
答:\"三十七岁。\"
问:\"工作单位?\"
答:\"滨江铁路局。\"
问:\"职务?\"
答:\"一六〇次列车餐车厨师。\"
问:\"李广福是怎么死的?\"
答 :\"是这样的。
刘力讲诉了4.26案件发生的前因后果。
\"一九六四年四月十五日一六〇次直快列车从北京驶往滨江市。中午,餐车的服务员告诉我,餐车有一位客人非要当面感谢你,说他已经多年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菜肴口味独特味道鲜美使他又回想起当年品尝这种菜的口福。服务员让客人稍等一下,她可以把情况转告给餐车的厨师,厨师现在很忙,至于他见与不见你,她也会转告给客人的。
当时中国大陆的社会主义国家讲的就是为人民服务,客人的合理要求必须给予满意的答复。所以,我就跟服务员来到了餐车。当时中午以过,就餐已经尾声。餐车里,火车行驶方向的左边,靠近餐车柜台旁的,一张餐桌边,坐着一个头戴灰色的前进帽,身穿一套浅灰色西服,五十多岁的男人,一双鹰眼令人生畏,这种眼神似乎在什么时候见过?一件米黄色的风衣放在他身边的一把椅子上。此时服务员告诉我,就是这位客人非要感谢你。
我告诉服务员让她忙自己的工作去,由我来答对这位客人。
见服务员走后,客人告诉我,有一个老朋友让他捎一封信给我。所有的感谢都在信里。说完话客人把信交给我,转身拿起风衣就走了。
我赶紧打开信,里面还包着一个小纸包。信纸上画的一根棒球棒惊得我一哆嗦,猛然想起刚才给自己信的人正是棒叔。
冷静以后我才看字:\"马上回家擦擦勺子,除锈。\"我心里又是一惊。急忙打开信里包的那个小纸包看:里面装的是白色粉末。棒叔让我回去杀师兄?为什么?
我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事还要从1943年5月3日讲起。我母亲肚子痛,一直不好,而且越来越痛。
到省城满洲国立医院去检查,确诊是急性阑尾炎,要马上做手术。手术中发现阑尾已经穿孔,失血过多,急需大量血浆。
我父亲带来的钱已经用完,没钱就买不到血浆,没有血浆,母亲就的死。我和爸爸都做了血型比对化验,只有我的血型可以给妈妈输血。
妈妈是A型,爸爸是B型,我是O型。在我身上抽了500毫升血,还远不够用。我虽然感到有些头晕,为了救母亲的命,我还是叫大夫继续抽我的血。
大夫坚决不同意,说我还小【当时只有十六岁】,如果这样抽下去,你们娘俩都得死。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好友和他的父亲都是省城《闻香来饭庄》的名厨,何不去找他们帮助。
我当即给大夫跪下,求他继续给妈妈输血,并保证尽快的把钱取来。也不知大夫是答应还没有答应,我就发疯的跑出医务室,冲向《闻香来饭庄》。好在饭店离医院不远,转眼就到。我先跟李广福讲明了情况。他问我需要多少钱?我说二百元【丙改卷是满洲国时的一种纸币】。他说你等着。不一会就从里屋出来,把钱塞到我手里这是三百元,你快拿去救大婶,我爸说了,多拿些钱,救人要紧。
我心里真高兴,妈妈得救了。我刚跑到医院的门前,就被几个人拦住去路。让我留下买路钱。我说没有钱。他们说糊弄鬼啊!你手里拿的不是钱是什么!这时,我注意到自己的手里赚着一把钱。我说这是给妈妈的救命钱,死也不能给你们。就听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说,那就弄死他。话音没落,就冲上几个人把我打倒在地,抢走了我手中的所有的钱。
我一边爬,一边哭,一边叫:还给我,那是妈妈的救命钱!我爬着爬着突然被一个人双手抓了起来。我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一双黑亮的皮鞋;一身浅灰色的西服;头戴一顶灰色的前进帽;年龄三十岁左右;尤其是一双鹰眼,格外吓人。那个人不由分说,拽着我的胳膊就走,一直拽到给我妈妈看病的大夫面前,大声的告诉大夫:必须治好这个孩子和他母亲的病,花多少钱他付。
大夫见了此人后,点头哈腰满口答应。事后,爸爸问我怎么回事?我不敢说实话,就骗爸爸说他是李广福父亲的朋友,是李长发大爷打发来帮忙的。
在我妈妈要出院的前一天,那个人又突然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他告诉我爸爸,他已经跟《闻香来饭庄》的老板讲好了,你儿子去跟李长发师傅学徒,还为我爸妈准备了两张回家的船票。我爸爸高兴的直作揖,大恩不言谢,一定报答他。
就这样我来到《闻香来饭庄》跟李长发师傅学艺,和李广福成为师兄弟。后来,听李广福师兄说,那个人他认识,叫他棒叔,姓啥名谁他也不知道。
有一天,棒叔跟几个人来到《闻香来饭庄》吃饭,我出去特意跟棒叔打招呼,他送到我手里一张纸条。我到卫生间打开信看,上面写着:明天上午九点,在二楼11号包厢来四位客人,两个俄国人俩个人中国人,你必须把一包粉末分别撒到给他们的菜里。东西在你的床上的枕头下面。落款画这一个棒球棒。
看完了这封信,我心里就发毛。赶紧跑到宿舍,掀起自己的枕头,果然看见一个小纸包,打开纸包,里面有一小点【半个黄豆粒大小】的白色粉末。心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了一下屋内,没有发现什么人。就小心的把纸包重新包好,放到自己的怀里。那一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第二天,果然来了他说的那么四个人到11号包厢用饭,我也按着纸条上的要求做了自己的事。事后我两天心神不定,实在憋不住,就把事情告诉了师兄李广福。而师兄的回答让我惊魂未定。他告诉我,他也被要求干过。并说,明后天他一定来找你。
果然被大师兄说中了。第二天晚上棒叔来了,说我干得好。不仅把我母亲住院的欠款全部免除,还奖励给我伍百元【丙改卷】,同时,他还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让我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并告诉我,从此就是他的门生了。棒叔,还告诉我们是专杀坏人的组织。
后来,师兄告诉我,他也签过名,也是棒叔的门生。
《闻香来饭庄》是满洲国时滨江市最有名的饭店之一,来往客人不仅有当地的达官显贵,社会名流;还有国外的金融寡头,外交官员;再加上国内外的各种政治人物。《闻香来饭庄》名义上是大饭店,实则是国内外各种力量的角斗场。
当时,我十五六岁;师兄十六七岁;根本不知道世道的险恶。就知道有恩必报,没钱就不能生活。所以,给客人的饭菜里撒粉末的事,按棒叔给的指示,我们干了几次。虽然,没看到,没听说来饭庄吃饭的客人由于我们撒的粉末而发生意外事故,但是,心里总感到憋得慌。有一次,我跟师兄说,撒粉末的事我们不能干了。师兄告诉我,我们不给别人撒粉末,就得自己吃粉末。这是棒叔门生的规矩。
时间一长,我撒的粉末次数越多,越得到棒叔的信任。他告诉我自己门生里的一些情况。
叔字辈的有三人:魔刀,魔棒,魔叉。他是魔棒,排行老二,魔刀是老大。魔棒和魔叉可以收门生,但互不往来;魔刀从不收门生。特别优秀的门生才能得到老大磨刀的接见和赏识。他叫我好好干,努力争取魔刀的赐见。在棒叔门生里只有师兄和我。师兄代号叫勺子;我的代号叫筷子。
我告诉棒叔,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您让我做的事,是好事还是坏事?对我自己有什么危险。他告诉我说,白色粉末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产品,无色无味,人食用后的症状是突发性的心脏病而亡。
给我用的是2号产品,食用后五到七天才死,根本不会给我带来麻烦。再说我们杀的都是汉奸和坏人。他还告诉我,日本人就要投降了,我们的事就此可能结束了,也可能不再见面了,让我好自为之。
事后我把棒叔的话跟师兄说了,师兄却告诉我没那么简单。让我自己小心行事。
可是,转眼一挥之间,二十年已过。本以为平安无事了,又突然见到棒叔,让我回松江县,处理师兄的事,我虽然满心不愿意,只因过去自己干的那些事心里没底,不敢不去做。所以在4月19日我串休两天回到松江县,找到了师兄,问他是怎么见到棒叔的,又如何跟棒叔闹僵的。
师兄告诉我,有一天,他在《国营食堂》饭店的后厨炒菜,服务员来告诉他,有一位客人一定要当面谢谢他的厨艺,他就出去见了那个人。
见到那个人后,就吓了他一跳,要见他的人就是棒叔,他还是老样子打扮:头戴灰色的前进帽,一身灰色的西服,外穿一件米黄色的风衣。
师兄心里嘀咕,他来准没有好事。果然,棒叔交给他一包2号粉末,叫他在《五一国际劳动节》前的4月30日,县政府在《国营食堂》饭店招开的庆祝劳模的晚宴上,把2号粉末撒到菜肴里。
因为,师兄的厨艺高超,早就盛名在外,所以,政府的宴请活动都是由他主厨。
师兄听后坚决不干。所以,才叫我回来劝劝他。假如,劝说无效就除掉他。我和师兄在我家里一直喝到深夜,也唠叨深夜。我提醒师兄,你不干,如何向棒叔交代,他能放过你吗?师兄却说,现在是新社会了,我不怕他,我也知道他现在的隐藏的地方。把我逼急了就鱼死网破。
我知道是劝不了师兄的,也下不了手害他。又见他已经醉了,也是棒叔的事给闹的师兄的心情不好。就让他在我家里住了一宿。第二天师兄走后,棒叔来到我家,我把师兄的态度简单的向棒叔做了汇报,并建议不要难为师兄。现在都是新社会了,怎么还能做坏事。棒叔说没有那么简单的事,一个星期后让我请年休假回来,跟他一起再劝劝师兄。还告诉我这是魔刀的决定。他已经做好了安排。
4月25日傍晚我回到松江县城,在《大众饭店》棒叔为我接风。他告诉我一切都已安排好了。吃完饭后,我们就去看《二人转》,夜里11点让我准时到李广福家跟前的路上把他接到我家里,棒叔在我家的院子里等着我们,他要跟师兄再谈最后一次。
他给我一个前进帽让我戴上,还在我的上嘴唇粘贴了两撇小胡子。
夜里11点,我准时的来到师兄李广福家的门前,截住了已经喝多了师兄。他见到我自然很高兴,举起手里的茅台酒非要去他家喝酒。我说深更半夜的,嫂子和孩子都睡觉了。还不如到我家去,下酒菜都准备好了。师兄也就同意了。走到东城墙上,师兄差点摔倒,我还拽了他一把。
刚走进我家的院门前,棒叔就迎了上来。说他要离开松江县了,特意来看看\"勺子\"和\"筷子\"也不枉师徒一回。他叫我把师兄手里的茅台酒接了过去,自己用右臂扶着师兄,向东一拐,只听噗咚一声,棒叔他们就剩下了一个人。我上前才看清,棒叔站在土井边,师兄掉进了井里。
我刚要喊救人,就被棒叔捂住了嘴,他把自己的嘴凑到我的耳边说这是魔刀的命令。假如,你要不听魔刀的命令下场也是如此。叫我按照他的话去做就没问题。并让我马上进屋去睡觉,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然后,棒叔又从我的手上接过茅台酒拎着就走了。我知道他们是杀鸡给猴看。
\"刘力一口气说到这里,讲诉了4.26案件的整个过程。张有贵没有问话也没有插话更没有打断他的讲话。只听刘力又唉了一声:\"唉,我对不起师兄。\"\"2号粉末,你还戴在身上吗?\"张有贵问。
\"有一点。棒叔叫我除掉师兄时,我没有用,留下来,有机会交给你们也许能派上用场。\"说完,刘力伸手抬脚从自己的鞋帮里掏出一个芸豆大小的蜡丸,王春走过去接了过来。
\"下去歇歇,也再想想,你觉得要汇报的东西,必须告诉我们。来人!把刘力带下去。\"张有贵说话时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刘力看,见他从自己的鞋里掏出蜡丸的举动,心里在说,这是我们公安人员的疏忽,为什么没有检查出来?看来刘力还真有点神秘。
魔刀
省厅派来的技术小组所带来的设备,都放到了赵忠义的技术鉴定室。虽然都是暂时借用,赵忠义还是颇有鸟枪换炮的感觉。他忙里忙外,既要照顾好省厅派来的人,还要看好技术小组带来的这些设备,经常擦拭爱不择手。监听器械,化学检验设备,语音鉴别仪器,总之,他都不住的问,不停的学。
弄得技术组里的唯一女性郝颖哭笑不得。但是,省厅来的同志都知道,地方上的同行们,由于条件所限,很难,也可以说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省厅带来的这些设备,因此,他们把这些东西当成宝贝,如饥似渴的学习都是能够理解的,也都能热心的给赵忠义讲解和示范。
目前,技术组的主要工作就是把暂存在县冰棍厂冰窖【那时,没有冷冻设备,夏天里吃的冰棍,都是冬日里的三九天,到冰封的江面上,把冰凿成大冰块,用马车运回来,储存在事先已经建好的地下的保温窖里,再等到夏日里的三伏天,把大块的冰砸碎成小块冰,放在冰棍磨具的周围,用冰来凝固磨具里的冰棍水料】里的,侦查员们带回来的罐头成品样品进行化验鉴定。
赵忠义不放过每一次学习的机会,他像学徒工一样最早的来到技术室,清扫卫生,擦拭仪器设备,为技术小组做好一切必要的准备工作。在工作中他也经常的被郝颖和葛凡呼来唤去,他都不厌其烦的随叫随到。当然他【她】们都是在告诉他应该掌握的技术要领和特点。
存放在冰棍厂冰窖里的罐头样品,一共五组,每组五种样品:\"午餐肉\",\"番茄酱\",\"牛尾汤\",\"酸黄瓜\",\"黄豆汁\".这些都是不同日期的样品。技术组对第一组做了化验鉴定,只在\"午餐肉\"的样品里化验出含有铊【T1】的元素和一种末知的元素。
其它样品都正常。不过,让技术人员惊讶的是,这两种元素的化合物是无色无味,跟样品融合为一体,一盒午餐肉罐头铊混合物的含量足够致死五个成年人的生命。耿志军把这一震惊的化验结果汇报跟吴志国副局长。吴志国命令技术小组要尽快的把所有现存的罐头样品化验鉴定完,再做详细的报告。
今天早晨张有贵来的比较早,他先去技术鉴定室,见技术室的门开着,赵忠义正在打扫室内卫生。
赵忠义见张有贵来,知道一定有事,就放下手中的活迎上去说:\"张队长有事吗?\"\"忠义,我给你们送来一样东西。这是一个列害的玩意,千万不能用手碰,据说是一种神经毒素,叫什么2号粉末。上班后,你们化验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再告诉我。\"说完,张有贵递给他一个红芸豆大小的蜡丸。
张有贵走后,赵忠义戴上皮手套,把蜡丸放到一块玻璃的平面上,小心的打开蜡丸,用镊子夹起一小点粉末,放在另一小块玻璃片上,再拿起一根钢丝,沾点水滴在粉末上,用钢丝搅了搅,又把玻璃片放到显微镜下认真的观察。并把自己的观察的结果,一一的记载下来。粉末里的各种化学成分,都用字母做了标记:铊化合物T1+Y,氰有机物CN2+X.他把未知的成分用字母Y,X代替。
上班后,技术组对第二组罐头样品做化验,在\"牛尾汤\"的样品里化验出氰化混合物CN2的化学成分;末知化学成分x,其它的样品都正常。
对第三组罐头样品做化验,在\"番茄酱\"的样品里检验出铊化合物T1和不明化学成分x;其它样品都正常。
对第四组,第五组里的样品化验的结果是:分别在\"酸黄瓜\",\"黄豆汁\"的罐头样品里化验出氰化合物CN2,铊化合物T1和末知的化学成分x;而其它的罐头样品没有异常。
通过对所有样品的化验,发现每组的五种罐头样品中,都有一种样品含有氰化合物CN2,铊化合物T1和不明化学成分X.;都是一种剧毒物质。而这种物质分别在每组罐头样品中的\"午餐肉\",\"牛尾汤\",\"番茄酱\",\"酸黄瓜\",\"黄豆汁\"里。
赵忠义把张有贵送来的2号粉末的化验结果告诉了耿志军,同时,把2号粉末的实物样品交给了他。技术小组又对2号粉末的化学成分和有毒样品的化学成分进行检验对比,认定罐头样品里有毒的化学成分就是2号粉末所含有的成分。而这几种化学元素形成一种独特的化学成分,就变成一种无色无味的神经巨毒,致人死亡的症状就跟一个人突发心脏病死亡的症状一样,极难分辨。这种神经毒素,就像定时炸弹,在侵入人体内,毫无征兆,几个小时或几天后就会突然爆发使受害者心脏骤然停跳,猝死。
问题严重,情况紧急。因为,罐头厂会战生产的三千吨罐头已经大部分运到了大连食品进出口公司。必须果断采取措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吴志国接到汇报后,紧急召开4.26专案组的会议,研究对策布置任务。
经过简单的讨论,大家取得了一致意见:立即收网。
\"请同志们对表。现在是下午十五时二十分,今晚十八时整我们统一行动抓捕犯罪嫌疑人。
分成三个小组:一组长张有贵;二组长王春;三组长曲来峰;每组四人,组长自行选派组员。
第一组要抓捕犯罪嫌疑人是关升;第二组要抓捕的犯罪嫌疑人的邢海涛;第三组的抓捕的犯罪嫌疑人是马洪。从现在起对上诉犯罪嫌疑人严密布控,如发现异动,可以立即抓捕。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联系。大家分头去准备吧。散会!\"吴志国布置完任务后,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张队长你先留一下。\"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二人,吴志国掏出两支大前门牌香烟,递给了张有贵一支,张有贵从兜里掏出火柴,给吴志国和自己点着了香烟,各自吸了几口。
吴志国说:\"我们的抓捕行动,既不能给罐头厂造成混乱;也不能影响罐头厂出口商品的生产的进度;更不能走漏消息,让犯罪嫌疑人有所察觉潜逃或狗急跳墙;所以,我想‘明修栈道暗渡陈昌’诱捕这些犯罪嫌疑人。
具体做法是请君入瓮。\"张有贵听后大加赞赏:\"就照组长你的意见办。\"王宏远厂长自从北京养病回来后,对自己的亲属韩春的行为,一直颇感愧疚。
心想,还多亏了关升这个副厂长处危不乱,把厂子管理的井井有条,既没有让厂里的生产受到不好的影响,又没有使厂里的职工思想产生混乱。现在,全厂都在为完成三千吨会战,所以,这些日子里,王宏远几乎整天的工作在厂里。
今天下午十五点半,王宏远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查看几天来的生产报表。心里想,按着现在的进度,还能提前两天完成三千吨的生产任务,不觉喜形于色。突然电话的铃声响起,他拿起话筒:\"你好,是哪儿位?啊,是王局长,有什么事吗?嗷,嗷,我马上过去。\"王宏远厂长放下话筒,戴上黑呢子礼帽,骑着自行车来到公安局。
小鬼李万江已经在门口等着他,把王宏远让到王局长的办公室。吴志国和张有贵也在屋里。
\"情况十分危急,不得不把老厂长请到这里来。张有贵你把情况向王厂长简单的说说吧。\"王铁向张有贵举了一下头。
张有贵向王厂长扼要的讲完了情况后说:\"现在必须对罐头厂里的犯罪团伙成员,采取果断的抓捕行动。否则,不仅您亲手创建的事业将败在自己的手里;新中国的名义也将毁在您的手里!\"\"王厂长,我公安局党总支已经做出了决定,并报县委批准,以召开全县治安会议的名义,请您马上打电话把关升,邢海涛,还有其它车间的主任叫来,到公安局会议室召开紧急的安全会议。
\"王铁看见王宏远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水,自己掏出手绢在擦。就继续说:\"老王千万别犹豫了,人命关天,事关国际大事。
\"王宏远自从走进王铁的办公室,还没有坐稳,就被张有贵和王铁的连珠话惊出一身冷汗。他思想毫无准备,急得额头冒汗。当他冷静下来以后,把手绢放到自己的兜里,还是拿起了话筒。
\"老王,一定要沉着冷静,不要给对方产生误判。\"王铁有些担心王宏远过于激动,在打电话时,出现反常话语,引起对方警惕。就提醒他说。
\"喂,是关副厂长吗?嗷,我是王宏远。对,是我。
我来公安局开安全生产会议,我刚回来什么也不知道,能谈什么。
最了解生产情况的是你关厂长,还有邢海涛和那几个车间主任,你们马上来公安局会议室,人家都汇报完了,就剩咱们厂了。放下电话后你们立刻来,我就在这里等着。
对,马上!\"王宏远撂下话筒后,又掏出手绢,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小鬼李,把我的西湖龙井拿出来给王厂长沏茶。\"王铁大声招呼着隔壁的李万江。
\"王局长,王厂长你们先聊着,我们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吴志国说完就和张有贵一起出去了。
\"张有贵,你把刑侦队的人都集中起来,做好一切准备,等候命令,抓捕犯罪嫌疑人。马上叫人去局招待所把韩春找来,送到局长的办公室,交给王局长。\"走出王局长的办公室,吴志国就向张有贵下达了命令。
\"是!\"张有贵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吴志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马上抓起话筒摇通了电话:\"喂,是曲所长吗?啊,我是吴志国。命令你组立即抓捕马洪。\"韩春来到王局长的办公室,见到了王宏远就说:\"姨夫我对不起您也没脸见您,您就打我骂我吧。\"\"打你骂你有什么用?关键是你自己要脸,要改正自己的错误。
王局长都把情况告诉我了,你对4.26案件的侦破做了一些工作,你所犯的错误大都是家事,就把你交给我来处理了。我还要你当仓库保管员。你先回家看看孩子,最可怜的就是他【她】们,没有妈妈的孩子。安顿好了,在家听信,今晚就有可能上班。王局长那就让韩春回去吧。\"王宏远示意王铁说。
\"你说了算!我都交给你了。\"王铁说完后,两人哈哈大笑。
韩春在回家的道上,路过熟食店,开门走了进去:\"老哥,给我来三斤膀蹄肉。\"张膀蹄肉正在剃肉,听说有人要称三斤肘子肉,就随口答应一声:\"好来。\"然后抬头见是韩春,猛然的呆在那里说:\"怎么,你,你出来了?
\"出来了,让老哥惦记了。\"韩春心里明白,在张膀蹄肉和大家的心里,他就是一个监守自盗的贪污犯;就是一个杀人犯。怎么能出来呢?而且还出来得这么快。他不想解释,也说不清楚。让时间去回答吧。他付了钱拎着包好的肘子肉,离开了熟食店。
韩春来到家里,孩子们还没有放学。屋子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看到孩子们的知书达理是韩春的最大的安慰。
韩春点燃锅灶【用柴禾把煤点燃】,摇起风轮【就是古代风箱的进化品,不断的吹风给燃烧的物体送氧气】,捞了两小碗高粱米干饭,做了一个土豆炖茄子,弄了一个鸡蛋甩袖汤。
他把做完的饭菜都一一的摆在\"靠边站\"的地桌上,就是要给孩子们一点安慰和爸爸归来的喜悦。
说来也巧,他刚做完这一切儿子韩福来第一个回来,见到了爸爸就直接扑到韩春的身上大哭起来:\"爸爸,我想死你了。
你咋才回来?不走了吧?\"韩春左手抱住福儿的腰,右手抚摸着福儿的头,泪水如珠落在福儿的头发上。
\"多大了还不懂事,让爸爸伤心。快下来。\"爷俩都在忘我的情感交流之中,突然被来人的话语惊醒。来人正是韩春的大女儿韩凤英。
女儿说着话,走到立柜旁,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瓶\"汾酒\"打开瓶盖,把酒倒在酒壶里,又拿起暖壶向一个白瓷色的铁杯子里倒半杯热水,再把装满酒的酒壶放在里面。
\"爸爸,小弟都坐下吃饭吧。\"韩凤英见他们都坐了下来,就拿起已经被烫热的酒壶,给韩春倒了满杯酒,又亲自把酒杯端起来递给了爸爸说:\"祝爸爸因祸得福。\"韩春的泪水如泉涌而出。接过女儿送来的酒杯举头一饮而尽。
女儿再拿起酒杯倒上第二杯酒,递给爸爸说:\"祝爸爸的工作从此一帆风顺。\"韩春的泪水继续流淌,他再次接过女儿送来的酒杯举头一饮而尽。
女儿又拿起酒杯倒上第三杯酒,递给了爸爸说:\"祝爸爸健康长寿。\"韩春的泪水还在流淌,他又一次的接过女儿送过来的酒杯举头一饮而尽。
泪水满面的韩春,心里明白:儿子的拥抱;女儿的敬酒;都是孩子们对自己爸爸表示真心欢迎的方式。
虽然儿女们表达的方式不同,但是,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自己的爸爸肩负起做父亲的责任。
韩春拿起筷子夹起热乎乎的肘子肉放到女儿和儿子的饭碗里说: \"爸爸也祝福你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都比我有出息。
\"韩春心里想,自己没有资格要求你们做什么,但是,一个父亲的衷心祝愿总是可以送给儿女们的。
晚上十九点,张有贵来到韩春的家。
\"张叔叔来了,还没有吃饭吧?要不陪我爸爸喝两盅。\"大英子说。
\"高兴吧。叔叔是来告诉你们,你们的爸爸韩春是个好爸爸。我也是来向你们的爸爸祝贺的,从今天晚上开始你们的爸爸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继续干罐头厂仓库保管员的工作。这也是你们的姨夫爷王宏远的意见。\"张有贵看着韩春一家三口人高兴的样子继续说:\"韩师傅,这是你原来的仓库和办公室的钥匙。王宏远厂长叫你马上就去上班。
\"张有贵转头对大英子说:\"孩子们张叔叔有机会一定请你们一家吃饭,现在不行,叔叔还有任务。
\"在离开韩春的家后,张有贵说:\"韩师傅,你的责任还很大。
回去工作后要高度警惕,把自己接手入库的罐头产品跟原来的产品要分开放,不要有所混肴。你放心,孩子们继续有我们公安人员的监护和保护。\"关升和邢海涛二人骑着自行车一起来到公安局,被值日民警领进了王局长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王局长坐在中间,在他的左边坐着王宏远厂长,右边坐着吴志国副局长。
\"什么事非要我们来,有您老在做主不就行了吗。\"关升走进王局长的办公室,一见到王宏远厂长就说。
\"不行呀,没有二位,我做不了主。\"王宏远说。
\"来人!\"吴志国突然的发出命令。
门被推开,进来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关上门,站在关,邢二人的两侧。
\"逮捕令。\"
吴志国停了一下继续读下去:\"关升,邢海涛二人涉嫌故意谋杀李广福的犯罪,经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归案。
松江县公安局【安字】第9号令1964年8月10日。\"吴志国念完后,来到关,邢二人面前,把\"逮捕令\"举到二人眼前,列行公事叫二人过目。
魔刀
曲来峰接到吴志国副局长的命令后,带领着张军,王海来到罐头厂道北\"跃进生产大队\",\"第二生产小队\"一家的院外。
当时,东北地区是地多人少。尤其是社员每家都有自留地,而自留地又都在自己住宅的周围。所以,每户家庭相距百八十米是正常的。
这家的宅院座落在\"第二生产小队\"西北角一侧。南,东距离社员的住宅较远【相隔百米以外】,西,北都是生产队集体所有的,长势不错的苞米和高粱地。
从外表看,这家人的经济条件不错。
院墙使用红砖砌成的:厚37公分,高1,6米;长30米,宽20米。
砖墙上还画着大跃进,工农兵,三面红旗等图案。红砖砌成的两间砖瓦房座落在院内;围着房屋的东南西三个方面种了十来棵北方的果树,绿中带红,小苹果似的黄太平,毛茸茸如熟透了的,李子大小的毛桃连在被压弯的树枝上微微颤动。
真是满园春色,果实累累,使人大有望梅止渴之感;砖房的背面靠近砖墙种了十几棵杨树,树干的中间部分有碗口粗细。因为,院墙高,下面有什么东西都得而知。不过,冷眼相看此地颇有园林风味,由此可见院内的主人气质不凡。
很难跟一个罐头厂的门卫相提并论。
指导员张树彬和民警王喜成在这家院外守候,见曲来峰他们到来就摆摆手示意他们过去。
\"指导员,人还在吗?\"来到张树彬的身边,曲来峰问。
\"在。我们一直在守候。听上午交班的同志讲,马洪晚班回来后一直没有出去过。下午我们来接班后,也没有发现马洪离开过自己家的院子。\"张树彬说。
\"有后门吗?\"曲来峰问。
\"没有,就南面这一个院门。马洪家养着一条狗,不知怎地,一天也没有听到狗叫。\"张树彬说。
\"不好。立即抓捕!\"曲来峰下达命令。
院门是木制的,外面包了一层黑铁皮,有两米高。院门不知是在里面插着还是在里面锁着,推不开。张军跃上墙头,跳进院内,打开门插,五人向两间砖房冲去。冲在前面的张军右手握着枪,左手拉开没有锁着也没有在里面插着的房门,第一个冲进屋里,又从外屋冲进了里屋,屋内空无一人。当刘伟和曲来峰向屋内冲去的时候,张树彬,王海,王喜成三人分别向房屋的后院包抄过去。
两间砖房很普通,跟东北常规人家的设计没有什么不同。两间砖房只有东边的房间的南面开一个外门;进屋后就是厨房,锅灶用白色的瓷砖镶面,搭建在和西屋相隔的间壁墙的南端;间壁墙中间偏南一点设置一个室内门,是进入西屋的唯一通道;室内门的外屋的北侧设置一个阁屋,里面放置的主要是厨房用具;西屋南侧是一铺炕,炕梢【炕的西侧】放着一个炕柜,里面装着炕上的用品【被褥之类】;西山墙放置一个大书柜,里面摆满了新旧书籍;东侧的间壁墙边立着一个\"靠边站\"饭桌;北侧的墙面设置的是两米长一米半高的窗户,距离北窗户一米多放置一张写字台,桌面是有一盏台灯和一些书籍,报纸和资料,一盆文竹摆放在写字台的一角;地面是用红砖铺的;棚顶面都是用纤维板【一种草浆高压成型的材料】切成同样大小的形状【60公分的长宽】钉在棚架上,再刷上天蓝色的油漆;墙面四周的踢脚线有30公分高,是苹果绿色,墙面用白灰粉刷,整个室内设计简单合理,干净利索,闻名自然,和室外浑然成为一体。给曲来峰的感觉是:作为一个\"光棍\"人家有此雅兴环境可谓松江县第一人。
曲来峰见张树彬他们进屋后就说:\"狡猾的家伙,跑了。我们屋里屋外都仔细的检查检查,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指导员你们三人在屋里检查,我和刘伟到外面转转。\"曲来峰和张军来到屋外,这时他才注意到:用砖铺成的,八十公分的小路,贯穿东西南北,环绕院墙内侧的一周;院内还种了一些黄瓜,茄子,辣椒,小葱,白菜,香菜,韭菜等;尤其是屋外的南侧还打了一口机械井,这是小县城个人难以办到的。最让曲来峰不解的是,院墙的内侧也画了些图案,似乎和墙的对面一样。
墙外面的图案是让人欣赏的,那么墙内的图案让谁欣赏尼?自己欣赏吗?不符合常理?他心想马洪这个人真是有些另类。
曲来峰见张树彬他们从屋里出来,就问:\"指导员,发现可以的线索吗?\"\"唯一的疑点是,书柜里的书籍外文的多于中文的。不像摆样子,有些书里的张页都做过记号,说明已经看过多次了。\"张树彬回答。
\"都是哪儿些国家的?\"曲来峰问。
\"我哪儿看得懂。我们几个猜想是英文和日文。\"张树彬说。
\"这就对了。王海,你进屋把马洪可能看过多遍的,那些英文和日文书籍和资料带回去几本。我想,一定有人认得,看得懂的。张军和王喜成二人留下继续查找线索,晚饭后来人换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保证安全。我们回去向吴志国副局长汇报,对马洪发通缉令。\"对马洪抓捕的失败,出乎4.26专案组里所有人的意料。
吴志国向王局长汇报后,在本县的范围内签发了通缉马洪的命令,同时上报省厅,请求协查抓捕。
吴志国拿起话筒,摇通电话:\"喂,技术组吗,我是吴志国,叫耿志军接电话。啊,是我。小耿 ,你们懂不懂外文?啊,只懂英文。
也好,有一些资料,让赵忠义过来取,你们技术组尽快的给鉴定一下都是什么内容。然后告诉我。\"吴志国撂下话筒,心里在想这些日文资料怎么办呢?猛然想起自己的同学李文老师懂日文,下班后把资料交给他,帮助看看不就知道是什么内容了吗。
吴志国拿起话筒,摇通刑侦队的电话:\"喂,我是吴志国,张队长在吗?嗷,回来后告诉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在逮捕关升和邢海涛以后,张有贵又兵分两路:一路派人把两个犯罪嫌疑人押送到看守所;一路又兵分三组,一组由王春,刘海江去搜查关升的家;一组由刘伟,李春光去搜关升的办公室,邢海涛的办公室;一组由张有贵,田虎去搜查邢海涛的家。
张有贵,田虎来到邢海涛家。这是一趟连脊的土坯房屋,座落在松江县城内的东南角。邢海涛的家从西数第三个门,一间半的土坯房【三间房住两家,中间是两家的厨房,各自半间】。
张有贵他们进屋后,一个三十多岁【实则四十有余】的女人自称是邢海涛的妻子接待了他们。
她中等身材,梳的是剪发,穿一件浅颜色带格子图案的上衣;裤子是淡蓝色的;一双黑色布面,白色塑料底的鞋;人长得白净清秀,不像四十多岁的年纪。
张有贵说明了他们的身份,讲明了来意,同时亮出来搜查证,给那个自称是邢海涛妻子的女人看清楚。
然后说:\"我是本县公安局刑侦队长张有贵。你丈夫邢海涛犯故意杀人罪,施毒罪,破坏生产罪,破坏社会主义革命罪已经被逮捕收监。
我们是奉命前来搜查,希望你配合。\"自称是邢海涛妻子的女人看了搜查令心里已经惊骇。
又听眼前这个公安说自己的丈夫又是杀人,又是放毒什么的,已经被捕了,顿时脸色苍白,双眼呆呆的看着张有贵,一言不发。
\"关键要看邢海涛的态度。主动交代,如有立功表现,政府一定能够宽大处理。\"张有贵心想,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吓着犯罪嫌疑人的家属了?所以,就缓和了一下说话的语气。
\"我叫李桂花,是邢海涛的妻子。我能不能见见我的丈夫。\"李桂花问。
\"现在不行。不过,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们讲。假如,你反应的问题对你丈夫能起到立功的作用,就会减轻你丈夫的罪行,你丈夫就可能从轻处罚。\"张有贵说。
在李桂花沉思的时候,张有贵借机审视了一遍屋内的情况。
屋里陈设简朴,干净利索。棚顶是专用带梅花图案的棚纸粘贴的;屋里的北边用亮子【下面一米高的砖墙,上面是木制的框,里面镶的玻璃】隔开,间壁成一个卧室;南边就算一个客厅了;东墙上面挂着一个相框,里面镶着一个十二寸大的相片,是邢海涛夫妇和一双儿女的全家福,下面是一个写字台,两把椅子和一个小立柜;西墙一个\"靠边站\"饭桌靠墙而立;南窗台下,摆放一排一样大小的小坛子,可能里面都是咸菜吧。
张有贵和田虎仔细的搜查,重点是邢海涛使用的物品,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见写字台的抽屉锁着就说:\"你请把抽屉打开。\"张有贵说。
\"钥匙在海涛的身上。\"李桂花说。
张有贵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逮捕邢海涛时搜获的,他带来了他家的钥匙,办公室和仓库的钥匙交给了刘伟他们】,找了一把钥匙试了一下,抽屉被打开了。
他拉开抽屉,在里面翻着,看着,最后拿出一个黑色塑料皮的32开的笔记本,翻看了几页,又在自己的工作包里拿出笔记本,打开后又掏出钢笔在上面写了起来。
写完后,把这张纸从笔记本上撕了下来递给李桂花说:\"这是收条,有我的签字,你收好。这个笔记本是物证,我们要拿走。
你是朝鲜人还是日本人。\"临走时张有贵问。
李桂花惊异的看着张有贵没有回答。
\"想好了随时找我,只有你才能救你丈夫。一定要快。\"张有贵走出邢家后,对出来送他们的李桂花说。
\"田虎,你在附近监视着,看李桂花是否出去。假如,她出去,你就跟踪看她要干些什么?假如,有人来找她,也记住来找她的是什么人。我回去后马上安排人来换你。\"张有贵说。
张有贵回到队部,对里的值班队员付晓静【女】就告诉他马上到吴志国副局长的办公室去,吴副局长一直在等他。
张有贵看到王春他们都在,就对王春说:\"让大家赶快回去吃饭,安排两个人饭后马上去邢海涛家附近替换田虎。吃完饭后叫大家来队里,开会讨论案情。\"张有贵来到吴志国办公室的门前,敲了几下门\"当当,当\".
\"请进。\"屋里传来了吴志国的声音。
\"吴局,什么事这么急。出叉了?\"进屋,张有贵就亟不可待的问。
\"你说对了。马洪跑了,曲所长他们扑空了。我急着找你,就是商量一下,如何继续抓捕马洪?马洪可能躲藏的地方?马洪的潜逃对我们侦破4.26案件会带来哪儿些不利的影响。\"吴志国说。
\"我们的人不是一直在监控马洪吗?人跑了谁都没有发现?\"张有贵着急的问。
\"马洪是夜班,今天早上他回到家里,曲所长派去的监控的人都看见了。从上午到下午直到曲所长接到我的命令去马洪家抓捕他时,谁都没有看见马洪出去过。
院门还是里面插着的。等张军翻墙跃内,打开院门,他们把屋里屋外搜查个遍,也没有发现马洪踪影,你说怪不怪。
\"吴志国一直在思索马洪潜逃的问题,就是不得其所。
\"看来马洪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他一定是发现了我们的意图才潜逃的。也许有便于他潜逃的条件,我们还不知道。在马宏家,邢海涛家,关升家,我们都安排了监控的人。现在看来必须增加人手,一旦马洪到其中一家去了解情况,就立即抓捕。另外,给旅店,客运站,船站下达协查通知;各交通要道加派流动便衣侦查,加强监控,随时抓捕。\"张有贵说。
\"通缉令,协查令,便衣也都派下去了。我还是担心马洪真的成了漏网之鱼。造成4.26案件无法收网的尴尬局面。\"吴志国有些遗憾和伤感的说。
\"组长,我的意见是,吃完晚饭后,我们要对邢海涛和高升进行突审。尽可能的找到使案件取得进展或从中获得马洪潜逃的线索。明天上班后,我就带人对马洪家进行再次搜查。一定能发现马洪潜逃的线索,马洪他跑不了!\"张有贵说。
\"那好吧,审问时我也参加。\"吴志国说。
晚上二十点整,关升被押进看守所的审讯室,坐在被审问的犯罪嫌疑人的座椅上。吴志国,张有贵,刘伟三人坐在对面的审讯桌前。
关升面神态安然,两只凹进眼眶里的,淡黄色的近乎圆形眼睛看着自己对面的三个人,发出阵阵冷光。张有贵跟关升的目光相对的一霎间,突然刘力的话响在自己的耳边: \"一双鹰眼格外吓人。\"由此,他敏锐的断定出,面前这位即将被审讯犯罪嫌疑犯是何许人也!
\"哈哈哈哈!原来是棒叔。\"张有贵大笑几声后突然说出的话,不仅被审的犯罪嫌疑人大吃一惊;吴志国和刘伟也茫然不知所以。正当双方惊骇,疑惑的时候,突然听到张有贵大声的问:\"姓名?\"对面没有回答,显然犯罪嫌疑人还在惊恐之中没有反应过来。
\"你的情况我们都掌握,本来想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你却不知道珍惜,那就等着处置吧。来人!把棒叔压下去。
\"屋门被拉开,进来两个全副武装的民警,走到关升面前大声喝道:\"起来!走!【当时被审讯的犯罪嫌疑人的座椅还没有锁板】\"\"这,这,我,我,\"关升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像不情愿走的样子,被两个武装民警一左一右抓住胳膊拎了起来,拖了出去。
\"把犯罪嫌疑人邢海涛押上来。\"张有贵大声的说。
吴志国和刘伟还在疑惑之中,又突然听见张有贵要提审邢海涛就更加茫然。只因张有贵的主审人员,吴志国也不好随便干预。
不一会,邢海涛被押进来坐在椅子上。
张有贵开始了审问:
\"姓名?\"
\"邢海涛。\"
\"性别?\"
\"男。\"
\"年龄?\"
\"52岁。\"
\"工作单位?\"
\"罐头厂。\"
\"职务?\"
\"灌装车间的主任。\"
\"你知道为什么被捕吗?\"
\"不知道。\"
\"姓名?\"
\"邢海涛。\"
\"我要的是你的真实姓名,‘魔叉’先生。\"张有贵突然说出\"魔叉\"二字使邢海涛坐在那里目瞪口呆。
\"可以告诉你,魔刀,魔棒,魔叉我们都掌握;李广福被谁谋杀的我们也知道;在罐头产品里施毒我们知道都是谁干的;我们还知道《松南骑兵队》的马洪和邢海涛是谁害死的;我们更知道你邢海涛和李桂花不是中国人;我们知道在三魔当中你的罪行最轻,我给你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立功的机会,你要不要?一定要想好。
要为你的儿子邢日,女儿邢云的将来幸福生活好好的想一想。\"张有贵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伸手到桌子上拿烟,吴志国递给他一支大前门香烟,他接在手里点着吸了两口说:\"你如果现在不说,我以后也不想听了。来人!压下去,严加看管,准备处置。\"\"等一等,让我想一想。\"邢海涛说。
这时走进来一个警察在张有贵耳边说:\"邢海涛的妻子来了。\"\"好!再给你三分钟。我回来你还不说,以后我也不想听了。\"张有贵说完又到吴志国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走出了审讯室。
张有贵来到接待室见李桂花就说:\"你来得正是关键时刻,邢海涛能不能立功,获得从宽处理,儿女能不能受到自己父亲的牵连都看你了。假如没有把握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张队长你带我去见海涛吧。\"李桂花平静的说。
魔刀
邢海涛见自己的妻子跟着张有贵来到审讯室,先是一惊,随即就平静下来,心里说,是到结束的时候了。
\"海涛,我知道,我不来你也会说的。我来是告诉你,为孩子的幸福生活,我支持你坦白交代,争取政府的从宽处理。\"李桂花平静的说。她停了下来,一双泪水汪汪的杏眼望着自己心爱的丈夫又温情的说:\"涛哥,你说吧,我回去做你最爱吃的烤牛排给你送来。
在出口波兰,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罗马尼亚,南斯拉夫,苏联,东德七个国家的三千吨的罐头食品里,都有剧毒罐头,一共三十吨,一千二百箱。
停!等一下。刘伟做好记录。\"张有贵说到这里,抓起步话机:\"喂,耿志军吗?下面的审问非常重要,做好准备了?好!邢海涛可以讲了。
销往苏联的罐头是一千二百吨,其中有十二吨剧毒罐头,每一百吨罐头有一顿剧毒罐头。五个品种:午餐肉,番茄酱,牛尾汤,酸黄瓜,黄豆汁;分别装在四十个,上盖是四块板【其它罐头箱上盖都是三块木板】的罐头箱子里,共有480个箱子。
\"邢海涛说到这里停下,看了张有贵一眼。邢海涛清楚,当务之急必须交代明白罐头剧毒的问题。因为它关系到千千万万人的生命和国际争端的大事。
\"继续说。\"张有贵明白,邢海涛是向他示意自己交代的问题是否符合对方的要求,话速是否影响记录。
\"其它六个国家,每个国家三百吨,其中有剧毒罐头三吨,也是那五个品种,分别装在上盖有四块板的罐头箱子里,每个国家有剧毒罐头120箱,六个国家共有剧毒罐头720箱。罐头厂的生产任务还没有完成,运到《大连食品进出口公司》的罐头产品已经检验完毕,都存在库里等待发货。现在查处剧毒罐头,完成三千吨指标的任务还来得及。\"邢海涛说到这里停下来。
张有贵跟吴志国说了几句话,吴志国拿着刘伟刚才的几张记录纸走了出去。
\"继续讲。\"张有贵看吴志国离开后,就对邢海涛说。
邢海涛开始讲诉了自己的过去和现在:
\"9.18以后,1934年我横田进二,石原二郎,小野村三毕业于日本的京都大学,药理专业,又是最好的朋友。为了日本大东亚战略的需要,我们一起跟随石原二郎的哥哥石原次郎所在的部队,来到了中国的东北,为国效力干一番事业。
石原次郎是日本关东军驻满洲国陆军参谋本部的参议,官衔少左。主管松江地区的军情和镇压反满抗日的力量的政物。为了获取情报,消灭抗日力量,石原次郎亲自组建了一个日本特务组织。为了保密,这个特务组织既不建立档案,也不归特高科管,只听石原次郎一个人的指挥。他给特务组织起个代号叫\"魔宫\",石原次郎自封魔主。
魔宫里设有四个组:一组长代号魔板【是石原次郎的同学,日本的名字我不知道】,负责收集情报,保护魔主;二组长石原二郎,代号魔刀,负责分配任务,策划如何完成任务的方案;三组长小野村三,代号魔棒,负责执行魔刀交代的任务;四组长横田进二,代号魔叉,负责协助魔棒完成任务。而魔棒和魔叉两个组可以发展满洲人成为本组成员,目的是有当地人参与能比较顺利的执行任务。
不过必须从青少年入手培养对象,寻找那些亟待帮助或走投无路的青少年,帮他们解决困难,使他们产生感恩戴德的思想,为我所用,不易背叛。我们四个组都配有电台,由魔板提供密码。
开始几年我们多在滨江市活动,主要执行暗杀任务,对象都是反满抗日人士。这是因为,魔主一直坐镇松江县,按中国的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他希望自己的身边安定。
魔板的弟子多,分布在松辽各地,情报来源渠道多而迅速。有关《松南骑兵队》的情报就是魔板获取并提供给日本驻满洲国陆军司令部的,险些消灭《松南骑兵队》主力。
1940年10月23日深夜,《松南骑兵队》攻克松江县城,不仅打死了石原次郎,也打死了魔板。这是《松南骑兵队》对上些日子日军围剿他们的报复。
事前,我和魔棒分别接到了魔刀的密电,叫我们务必在10月24日赶到松江县来,准备执行一个项新任务。在来到路上我们就听说了《松南骑兵队》攻克松江县城的事,只听说消灭了几十个日伪军,却不了解具体情况。
到了联络点后,魔刀在等着我们,炕桌上摆满酒菜,看来是为我们准备的,只是他已经自饮自喝了。我一看不对劲,魔刀一边喝酒一边落泪,我马上想到石原次郎一定出事了。
就催促二郎快说,到底出什么事了。魔刀才告诉我们他哥哥石原次郎和坂村佳田,也就是魔板都被《松南骑兵队》给杀死了。
魔刀说从今以后他惟一的任务就是消灭《松南骑兵队》,叫你们来就是执行这一任务。
我知道魔刀的话意。以前石原次郎对我们说过,一旦他出意外,魔主就由石原二郎,也就是魔刀取而代之。不服者诛之。再说我们三人已经是过命之交,魔刀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和魔棒同时表示一切都听他的。
魔刀告诉我们,事前他已经从魔板那里得到了有关松江县地下共产党组织的人员和活动的情报,以及《松南骑兵队》马洪和邢海涛的养伤的情报。他的意见是马上抓捕或全部消灭。可是魔主说地下党的事由他处理,让我负责处理《松南骑兵队》伤员的事。
谁想到,一夜之间兄长他们就成了天皇陛下的忠良死士。不过他还是安慰了兄长的在天之灵,帮助横路进三消灭了松江县城里的共产党组织,把被抓捕的,抗日反满分子二十多人,都塞到松花江的冰窟窿里。他已经和横路进三商定,就在今夜里,由横路进三派巡逻艇封锁江面,由他带领横路进三的便衣队从路上抓捕《松南骑兵队》在临江屯的伤员。
还是不放心便衣队,他才把我们叫来一起执行这次行动。
我问他什么时候行动。魔刀告诉我们不急,伤员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到今天夜里在行动。
第二天凌晨1点我们向马洪和邢海涛养伤的,江边的屋子摸去。在江边的小路上,魔刀叫大家都停下,他自己向前走去,不一会传来几声\"唧唧吱吱\"的野鼠叫,我们就向前摸去,看见一条大黑狗已经死在小道旁。摸到离江边的房子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突然房门前传来了狗叫,魔刀大喊一声:包围前面的房子,就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枪打死了狂叫的黑狗。
此时,屋里冲出一个人来向我们射击,枪法精准,火力也猛,当即就打死了几个便衣队员,我们被压制得趴在地上。突然江面上传来哒哒的马达声,两束强烈的探照灯光从江面两侧同时照射在江边的土屋上。
这时,我们才看清一个身穿一套黑色衣服,双手各拿一支驳壳枪的人,被强光照射的用举枪的胳膊遮挡眼睛,借机我们一顿乱枪把它打死,乘机包围了土屋。屋里空无一人。这时,便衣队带来的狼狗突然的,向江边的西侧芦苇里狂叫几声冲过去,大家也都跟了过去。
呯,呯,两声枪响魔刀倒在地上,我们一起向打枪的地方射击,直到对方停止了打枪,我们也停止了射击。两艘巡逻艇上的探照灯也几乎同时的,照射在刚才枪战的芦苇中。在强烈的光束下,见到两个被打死的人躺在江边的芦苇里,江边的水已经变成了红色。
魔刀告诉我们这就是《松南骑兵队》的两个伤员马洪和邢海涛。叫魔棒负责把现场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把三个尸体都拖到巡逻艇上运走,让魔棒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处理掉。我陪着魔刀被巡逻艇连夜紧急送到省城满洲国立医院抢救。
经过两个月的治疗,魔刀虽然保住了生命,但还是烙下了残疾,终生不能生育。这个时期,魔刀思想沉闷,又失去了魔板的情报来源。
由于魔板是突然的死亡,没有履行交接手续。魔刀此时虽然代替了魔主,但是,却无法跟魔板的门生取得联系。情报没有了来源,要执行的任务也就少了很多。一旦有什么任务魔刀都派魔棒去执行。魔棒也趁机发展了自己的门生。
不过关东军驻满洲国司令部参谋本部拨给石原次郎的活动经费,如今都拨给了魔刀,这也许是对石原次郎为天皇的效忠的褒奖或对魔刀为消灭松江县共产党的地下组织的贡献的奖赏。
魔刀在养伤期间,交给魔棒去松江县完成杀掉马洪一家的任务,要做到不留痕迹,就像发生了意外事故一样。
我当时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告诉我,他最恨《松南骑兵队》,他要杀死他所知道的骑兵队员和家属中的每一个成员。
我问他为什么不杀邢海涛一家?他告诉我,邢海涛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再说这也是为我们以后的发展和生存布局。
后来世界形势发生了变化,日军在华战略出现败势。魔刀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日本战败,他也不会走,他要在中国陪着自己的兄长石原次郎长眠于此。如果,我和魔棒要回国,他已经为我们在瑞士银行准备了一笔钱,足够我们以后的生活。我们都向他发誓陪他今生。魔道说既然如此,就必须安排好以后在中国潜伏式的生活。
1943年的冬天,魔刀和我来到满洲国的都城新京的皇家医院,按照马洪和邢海涛二人的生前相片,秘密的做了整容手术。从此,魔刀就是马洪,我就是邢海涛。并把二人的家史和他们个人的经历了然于胸。
魔棒在滨江市长期以来一直以关海山【是美籍华商】侄子关升的名义,在老家为他打点罐头食品的买卖。而且干的得心应手,已经小有名气。他是我们三人最早结婚成家的人。妻子是一个日本人,叫佳子,生有两个孩子。
1944年末,中国的战势越加对日本不利。魔刀让魔棒一家到大连坐海船到美国去生活。魔刀说,我们这些没有家的人无需顾家。但是,魔棒跟我们不同,他是有妻有子的人,必须为女人和孩子们着想。可是,魔棒就是坚持不走。魔刀为魔棒的情谊而落泪。不过,魔刀还是安排魔棒的妻子儿女去了美国,同时把存在瑞士银行钱款的账号,密码,取款信物都给了魔棒的妻子。
1945年的8月15日,日本天皇向世界宣布无条件投降后,日本在世界上就停止了一切的军事行动;同时向当地国家的政府军队缴械投降;也包括我们这些从事间谍和特务活动的组织和个人。
但是,魔刀却有条件的执行了天皇的命令:停止一切间谍和敌对活动,就是不向当时的中国政府和任何军队投降。他说我们是三无组织:无组织管理,无档案记载,无暴露身份。
所以,我们不需投降。实则是他如果投降了,就必须离开中国不能继续陪伴自己的哥哥了。
在8月15日,滨江市里到处是欢呼庆祝抗日胜利的活动。
鞭炮,锣鼓,秧歌的欢呼声中还夹杂着打砸抢日本企业和打抓杀日本人的呐喊声,一直持续到夜晚。
我们不敢出去,也不想出去看那些惨不隐睹的场面,就在魔棒的家里喝酒。也是为了解脱或是因为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而产生的痛苦,总之,我们只管在屋里喝自己的酒。不管面火上房。
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夹杂着女人喊的救命声。
他俩都说别管闲事,我们自身难保。也许是天意,我还是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前,打开了门插,门被人突然撞开,把我也撞倒在地。这时,魔刀,魔棒都赶了过来,关门的关门,拽我的拽我,我被拽起来后我又把将我撞倒的女人拉了起来。
我把她拉到饭桌旁,借着灯光看她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辔头散发,衣装凌乱,身上还有血迹。女孩突然跪在我的面前,用生硬的汉语求我们救她,千万不要把她交出去。此时,我们已经明白她是日本人。
她告诉我们,她父亲是日本商人,她是跟母亲来满洲国看父亲的,本来打算这几天回日本,突然遇到日本投降,在惊恐中,他们呆在家里不敢出去。晚上满洲国的人冲进她家,抢东西,打人,抓人。在父母保护下,她才逃了出来。而自己的父母已经打死了。
我们都为此刻能救一个自己的国人而高兴。
魔刀当即表态,让女孩跟我成为夫妻。如果女孩不同意,也要救她。只是以后不好保护她。女孩当时点头如捣蒜,表示同意。就这样我和铃木芳子成了夫妇。留在市里帮助魔棒打点买卖。
所以,自日本投降以后,我们一直没有没有任何不法活动,在二十年的时间里我们成了真正的,中国的良民百姓。
魔刀回到松江县南门外的赵家屯,继续以外甥的身份伺候一个姓赵的孤寡老头,据说当年马洪在码头当搬运工,就以这个身份跟赵老爷子住过两年。
魔刀陪老人生活了五年,老人死去。因为无儿无女,魔刀不仅为其操办后事,而且以儿子的名义披麻戴孝,摔过丧盆。从此,魔刀就在赵家屯生活下来。屯里的人也都把他当成赵老头的外甥容纳至今。
魔棒在滨江市的商界认识了王宏远,他很欣赏魔棒的能力和敬业精神,就聘请魔棒来松江县罐头厂当主管生产的副厂长,而且给出的条件优惠,魔棒提出必须带着他的一个兄弟,否则,他不会去的。王宏远答应了。就这样他们在1952年来到了松江县罐头厂。后来又把马洪找来在罐头厂当门卫。
直到今年的年初,魔刀发现自己患有膀胱癌,他的精神开始消沉。今年清明节,魔刀到埋葬自己哥哥的坟前拜祭,突然发现他哥哥的坟堆不知什么时候给推平了,坟堆不见了。他在悲痛之际,发誓要报复松江县人。让魔棒去执行这个任务。结果魔棒的门生李广福就是不干。
才招来杀身之祸。
最后,魔刀要自己干。我和魔棒当然不会同意。经过研究决定我们一起干,就借着在8月15日的抗战胜利纪念日,罐头厂要出口三千吨罐头的机会,在罐头里施放剧毒,目的还是为了报复松江县人。
由于李广福的事,把你们的目光引到了罐头厂,魔刀才被迫仓促的把韩春抛出去,用以转移你们的视野。\"邢海涛简单的讲诉了自己的过去和魔宫日本特务组织的概况。他停了下来,等待着张有贵的继续审问。
\"你们在本县或罐头厂还有成员和同伙吗?\"张有贵问。
\"没有。我说过,自从1945年8月15日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以后,我们就停止了所有的间谍和敌对活动,也包括发展组织成员。\"邢海涛回答。
\"对李广福谋杀,在出口罐头里施放剧毒难道不是敌对行动吗!\"张有贵问是掷地有声。
\"是,是魔刀的私人恩怨。\"邢海涛牵强无力的回答。
\"难道三十吨的剧毒罐头也是你们三人所为?能办到吗?\"张有贵提高了声音问。
\"魔刀负责研制和提供毒液;我亲自施毒;魔棒监督装箱。为了提高罐头产品的保鲜期和清香的口感,关升组织厂里的化验室,研究出一种防腐香精添加剂,在生产罐头产品的最后一到工艺的封盖前,用球形胶囊玻璃吸管,把防腐香精添加剂挤出一点到每盒罐头里。
当需要施毒时换个玻璃吸管,把防腐香精添加剂换成毒液在挤压到每盒罐头里。每天生产剧毒罐头一到两吨,每到这时我都要亲自挤压添加剂,而高升在下面亲自监督和指挥把这些已经封盖,粘好商标的剧毒罐头,都装到有四块木板盖的木箱里。\"邢海涛做了详细的答复。
\"你能告诉我魔刀现在何处?\"张有贵问。
\"可能还在他的家中;也可能离开了松江县。\"邢海涛回答。
\"魔刀的家里有密室?\"张有贵问。
\"是的。\"邢海涛回答。
魔刀
吴志国当晚就把剧毒罐头的问题向省公安厅做了紧急报告,同时作了详细的说明,请求省厅帮助协调解决。
省公安厅办公室主任刘中华听完吴志国的紧急报告后,明确的告诉他,全力以赴把松江县罐头厂的剧毒罐头问题处理好,要做到干净利索,绝不许一盒有毒罐头流出国门或进入市场。否则,你们这些领导不仅会受到严厉的惩处,全县的公安干警都要被大换血,还要遭到处分。
虽然情况紧急,吴志国还是不想在深夜里打搅王局长。可是不知什么时候王铁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
\"老局长您怎么来了?吴志国惊讶的问。
\"都这样了,我能不来吗!要出事也是我来顶着!不能叫你们年轻人受委屈。\"王铁的话说的铿锵有力,又富有情感。
\"有老局长坐镇我就安心多了。王局长您就坐着,看着徒弟【吴志国也是王铁亲手带出来的】指挥,不对的地方您再纠正。\"吴志国说。
\"志国,你就放心是去做吧。师傅相信你,出什么事我扛着。\"王铁的话还是那么自信。
吴志国叫来李万江:\"小李子,你陪着老局长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你不说要学象棋吗?叫王局长教你几招。\"说着又向李万江使了个眼色。
\"放心吧,吴副局长保证完成任务。\"说完也向吴志国使了一个眼色。
虽然夜色已晚,松江县公安局的各科室都在加班夜战,严阵以待,随时听候吴志国副局长调遣。
吴志国把剧毒罐头的事通知了王宏远厂长后,让他冷静面对,不要着急。他马上派公安局的曲来峰所长过去协助他处理。
\"曲来峰,萧有德。\"吴志国大声召唤,
\"到。\"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打着敬礼说:\"请吴副局长指示。\"\"你们两个科室的人,除了在外执勤的人员,马上去罐头厂,协助王宏远厂长处理剧毒罐头的事情。两组统一由曲来峰负责,萧有德配合曲来峰的工作。马上行动!\"吴志国发出命令。
\"是!坚决完成任务!\"曲来峰和萧有德同时答应转身而去。
\"耿志军!\"吴志国大声召唤。
\"到!\"耿志军进屋后打了个敬礼。
\"技术组留下一人值班外,你带领其它人和设备,去罐头厂检验还没有装罐的食品样品,和那些已经被装箱,而箱盖是四块木板的罐头箱里的成品罐头,是否带有剧毒?都是什么毒素?要一丝不苟,决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
另外,邢海涛交代,在他办公室写字台下面的小柜里,有一个大瓶状的玻璃器皿,里面装有剧毒水,这是罐头厂里的毒源。确定后把它带回来。
马上行动!\"吴志国又下达了命令。
\"是!\"耿志军答应后,走到吴志国的办公桌前,递给他一张纸说:\"吴副局长这是有关英文书籍的情况。\"然后转身离去。
\"王春!\"吴志国大声召唤。
\"到!\"话音没落王春已经来到吴志国的面前。
\"你们继续做好对各嫌疑点,旅店,交通要道的监视。如发现可疑分子马上拘留不用 请示。立即行动。\"吴志国继续下达命令。
\"是!坚决完成任务。\"王春转身而去。
曲来峰,萧有德,耿志军他们同时来到罐头厂。曲来峰对耿志军说:\"到罐头厂后,你们是主角,我们是配角;我们负责把装有剧毒的,四块盖板的罐头箱子都找出来,有没有毒还的你们说了算。我们这些警察突然夜闯罐头厂,可别吓着夜班的工人们,还是先到罐头厂里的保卫科再说吧。
你们怎么才来?王厂长都急坏了,在办公室打了几次电话来催问。走,我领你们去。\"姜宏志早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前等着。看见曲来峰他们一走进厂门就迎上前去接待。
\"萧科长,耿组长,我们三人先跟你去王厂长办公室,其它人暂时在你的办公室等着,确定方案后,再叫大家行动,以免惊吓到夜班的工人。你看行吗?姜科长。\"曲来峰提出了建议。
\"好了,我的曲大所长都听你的,快走吧。\"姜宏志说完拉着曲来峰胳膊就走。
来到王厂长的办公室门前,姜宏志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当,当当。\"\"请进。\"室内传出的不是王宏远的声音。
姜宏志感到疑惑,还是推开办公室的门把曲来峰他们领进屋里。
来到室内,见韩春好像跟王厂长在谈着什么。姜宏志才恍然明白刚才说请进的是韩春。
韩春见姜宏志带公安局的人来一定有事,就站起来说:\"姨夫,你们有事我先出去了。\"\"别走,这事和你有关。\"王宏远说。
韩春虽然疑惑,还是按着姨夫的话坐了回去。
姜宏志向王厂长逐一的做了介绍。
还没等他介绍完就听王宏远焦急的说:\"曲所长你们可来了。接到吴副局长的电话,我就盼你们。见不到你们,我的心就不落地。现在你们来了我也就放心了。你说该怎么办?\"\"王厂长请您不要急。我们经过讨论的意见是:关升和邢海涛被抓捕后,就不会再施毒了。
我们重点是把它们被捕前生产的,带有四块木板盖的,装满罐头的箱子都找出来,交给我们的技术人员检验,假如,查出有毒罐头就封存,以后择机销毁。同时在对现有的罐头食品的样品进行化验,看是否含有毒素。最后我们还要寻找在罐头厂里是否还有毒源。
不过,要暂停生产,夜班职工和所有在厂的科室人员都要参加寻找毒品罐头。不找到毒品罐头,不知道有毒物质在哪儿,多生产出一盒罐头就多一分有毒罐头的危险。王厂长您看这样可以吗?\"曲来峰问。
\"太好了,就按你说的办。姜科长,你要全力配合曲所长他们的工作,有事马上向我汇报。\"王宏远说完后,上前紧握曲来峰的手说:\"全靠你们了。我代表罐头厂的职工先谢谢你们。\"说完又一一跟萧有德和耿志军握手。
\"韩春,你领着曲所长他们先到仓库里去检查。里里外外的仔细的检查。\"王宏远一边握手一边吩咐着韩春说。
曲来峰组织民警和在厂的职工对库存的出口罐头,一箱一箱的寻找,所有的出口罐头都查遍了,最终也没有发现有四块木板盖的罐头箱子。
耿志军,葛凡,赵忠义对出口的罐头进行了抽样调查,以及厂里化验室的食品样品也做了检验,都没有发现有毒物质。 最后他们对邢海涛办公室里的玻璃器皿里,无色无味的,似水非水的液体做了化验,确定是剧毒——氰化铊的混合物。
曲来峰做完所有的检查后,来到王宏远厂长的办公室,告诉他:\"王厂长,找到了毒源。没有发现库存罐头,和现存的食品样品里存在有毒物质。但是,你们暂时还不能继续生产。\"\"那什么时候能生产?\"王宏远打断曲来峰的话焦急的问。
\"起码今天晚上不能生产了。何时生产必须等待公安局的通知。
\"曲来峰停下来,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姜宏志说:\"姜科长,从现在起你必须安排好全厂的安全保卫工作,我再留下两个人协助你。这是关键时刻,必须提高警惕,千万不能出现丁点闪失。\"\"请曲所长和王厂长放心,我一定做好安全保卫工作。\"姜宏志马上表态。
吴志国接到曲来峰的报告后,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他来到王铁局长的办公室,见到李万江还真的陪着老局长在下棋。心里说这小鬼就是机灵,办事叫人放心。
\"老局长,曲来峰在电话说,在罐头厂里的毒源已经找到,在出口罐头和其它的食品的样品里没有发现有毒物质。但是,为了安全我已经要求罐头厂立即停产,自检整顿,何时恢复生产要看他们整顿的结果和我局的侦查鉴定的情况。老局长您看可以吗?还有什么指示?\"吴志国是来汇报情况的,同时又用请示的语气说。
\"我都知道了。你处理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也要让上面放心。小鬼李,送我回家。\"王铁说着就跟李万江一起走出办公室。
吴志国心知肚明:老局长掌控全局,胸有成竹。有这样的老领导坐镇,自己还有何忧。马上按照老局长的指示向省厅汇报吧。
张有贵连夜对魔棒进行了突审。
这是魔棒时隔两个小时后第二次被带到审讯室。
他心里已经知道,对手现在掌握了足以让自己屈服的证据和资料;他心里已经知道,魔刀病入膏盲,不久于人世,他和邢海涛对挚友尽心尽力已无遗憾;他心里已经知道,邢海涛顾忌妻儿感情,一定会交代所有;他心里已经知道,对手也不会问自己太多的问题。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何应对审讯。
\"姓名?\"张有贵问。
\"横田进二。\"魔棒回答。
张有贵随即一愣,又马上明白了魔棒要交代问题了。
\"性别。\"
\"男。\"
\"年龄?\"
\"53岁。\"
\"工作单位?\"
\"罐头厂。\"
\"职务?\"
\"副厂长。\"
\"现在的姓名?\"
\"关升。\"
\"知道你为什么被捕吗?\"
\"谋杀李广福,在出品罐头食品里施毒。\"
\"魔刀是谁?\"
\"罐头厂门卫马洪。\"
\"他人在哪儿。\"
听了这句问话后,魔棒看了张有贵一眼。
而张有贵已明其意的说:\"请放心,魔刀跑不了。\"\"他也许死了,也许跑了。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发展李广福成为门生的?\"魔棒讲诉了那段历史。
由于业务上的关系,我经常陪客人到《闻香来饭庄》吃饭。饭庄里一个跑堂的少年人,当时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引起了我的兴趣。向饭庄的老板打听后,知道他是饭庄第一厨李长发的大儿子。一边跟自己的父亲学厨艺,一边在饭庄客人多的时候干跑堂的活。
1941年秋天8月的一天,我陪美国商人到《闻香来饭庄》吃饭。我们三个人要了四个菜:一个烤牛排,一个生鱼,一个烧黄鱼子,一个山里红【野生的鹿肉加野生的山里红炖的一种地方菜】。正喝得高兴的时候,隔壁5号包厢里吵了起来。我好奇的向对面的包厢望去。
就见一个留着小胡子,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左脚踏在凳子上,左手支在左腿上,右手指着跑堂的少年在骂:\"这他妈的这也是山里红,你拿老子当支那猪!马上把大厨找来,问问他,这是什么山里红,说不明白,我们就平了《闻香来饭庄》。
\"少年人自当自己行家就解释说:\"各位爷,这是正宗的山里红,也是本市做得最好的。您在别处是吃不到的。\"\"反了,小嫩牛子也敢顶嘴,给我打!\"话音没落,就从坐椅上跳起三人,三拳两脚把少年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这时前台经理跑来赔礼道歉:\"我代表饭庄不仅免去几位的饭菜酒水钱,还要按你们的要求做一道山里红菜。\"可是,留着小胡子的人说:\"我们不是在讹人,是为了公道。必须把大厨叫来,让他说,这是不是山里红。\"儿子被打的事,早有跑堂的人告诉了李长发。
他急匆匆的来到5号包厢,抱拳说:\"各位爷,犬子无知有所得罪,在下特来赔罪。请爷高抬贵手,饶过犬子这回吧。\"留小胡子的人说:\"老家伙,说得轻松。跪下磕头, 磕得爷高兴就饶了那小子。\"李长发万般无奈只得跪下磕头。
\"当,当当,\"李长发连磕了三个头。
留着小胡子的人说:\"没听见。\"
\"当当,当当当,\"李长发有连续磕了五个响头。
\"没听…\"
还没有说完就听\"啊\"的叫了一声。就见留着小胡子的人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左腿已经从椅子上落到了地上,双脚直蹦,血已经从捂嘴的手缝里溜了出来。
我说:\"连我的门生也敢打,找死吗!\"
我弯腰扶起李长发,叫前台经理安排人送被打伤的少年去看病。然后用一双鹰眼横扫过来,正好跟小胡子的眼神相碰,他被吓得哆嗦起来。我说:\"你嘴里的就是山里红【一大块骨头被我打进他的嘴里】!马上给我滚!下次叫我看见,就剁了你的手指头。\"留小胡子的人见了我,就像看见黑白无常,身子颤抖,捂着嘴,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他的同伙都跟着鱼贯而去。
\"从此,李广福就成了你的门生,李家父子还对你感恩戴德。这是你的作品吧。\"张有贵打断了魔棒的话说。
魔棒无语。
\"你是如何害死马洪的父母的。\"
\"1940年11月2日,我接到魔刀的指令杀掉马洪的一家,还要不留痕迹。11月3日,我来到松江县的宪兵队,向龟田队长说明来意。他叫来了特务队长刘猛帮助我完成任务。第二天凌晨不到两点,我们四人坐车来到离马家窑一里多的地方停了下来,在线人的带领下,摸到了马耕田家。
我们带了一些烀熟的,撒有氰化物的猪骨头,是为应付狗叫的。离马家院还有几十米的地方,线人叫我们停下,自己拿了几块骨头向院子摸去,他挥了两下胳膊,向院子里扔了两块骨头。一会又向我们挥挥手。我们来到院外的线人跟前,他告诉我:狗已经除掉了,可以办事了。
事先已经得到了情报,马耕田家用煤炉取暖。我就带着一罐瓦斯毒气,借着东北冬天窗户门都密封好的特点,便于施放毒气。还能造成煤气中毒的现象不易发现。我悄悄的来到窗前,在窗户纸上扎了一个小孔,向里面放了一会毒气,把事先准备的窗户纸,撕下一小块,用吐沫粘在小孔上。我还不放心,又用带来的麻布悄悄的爬上房把炉筒子堵死。
确保马耕田一家必死无疑,我们才离开。\"魔棒平静的讲述了自己残忍的杀害中国老百姓的罪行而毫无悔意。
\"来人,压下去!严加看管。\"张有贵憋了一肚子的气,强忍着听完。恨不得上去砍他两刀才解恨。心想,魔棒这小子说不上害死了多少同胞,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的收拾他。
吴志国回到家里已经是夜里10点多钟,.妻子包兰英告诉他:\"李文老师晚饭后来过,坐了一会也不见你回来,留下两本书和一张纸,让我交给你,就走了。\"吴志国从地桌上拿起李文送来的那张纸看,原来是李文写给他的一封信。
志国:
你送来的日文书籍是早期【可能是1931年前后】日本京都大学的药理学的教材。其中的主要内容是药理化学成分配置的一些数学计算公式。尤其是对一些剧毒药物的配置方法记载的十分详细。
同学李文简诉
1964年8月11日
看完信后,吴志国心里说,这个魔刀全身是毒,又是一个制毒高手。无论如何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否则,后患无穷。
吴志国,从衣兜里掏出耿志军给他的纸条见上面写道:\"吴副局长,这些书籍是英国着名作家莎士比亚的作品《王子复仇记》和法国作家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的英文版。
看完信后,吴志国又在想,这个魔刀还真有点个性,是一个难以捉摸的对手。一定要把他抓捕归案,认识一下他的庐山真面目。
尾声
第二天上班后,张有贵他们带着邢海涛来到马洪的住宅。
张军和王喜成也刚接替晚班开始上午的监视工作。见张队长他们带着邢海涛过来,知道要对马洪住宅重新搜查。张军走到门前,打开门锁,推开院门。
张有贵问:\"有情况吗?\"
\"没有。一切正常。\"张军回答。
张军走在前面,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已经换了原来的门锁】。
\"看来马洪已经走了。狗也不在了。\"邢海涛自言自语的说。
\"密室在哪儿?\"走进屋内,张有贵问。
\"肯定在屋里,我没有进去过。\"邢海涛说。
\"进密室门的开关在哪儿?\"张有贵问。
\"我也不知道。\"邢海涛说。
\"为什么?我能相信你吗!\"话里已经感到张有贵有些气愤。
\"张队长你不要误会,马洪的家我很少来。即使来到他家,马洪从来没有当着我的面打开过密室的门。\"邢海涛说。
\"那你是怎么知道马洪家有密室的?难道是猜的嘛。\"显然张有贵还在气恼中。
\"是马洪自己说的。在决定对罐头厂出口的三千吨的食品罐头中施毒的问题上,我提出疑问,到哪儿去弄那么多的剧毒?他告诉我,自己在密室里已经研制了不少。毒品的事不用我们操心,他负责。叫我们只管往罐头里放毒。\"邢海涛讲到这里看看张有贵。此时,张有贵和屋里所有的警察都在看着他,意思是看你还能怎么解释。
\"马洪突然说出的密室,让我想起不久前的一天,他告诉我自己患了癌症,活的时间不会长的。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以后我会用得着它。我回去后,打开那张纸看,是一张图纸。我也没在意,就放到一个笔记本里了。现在想来那张图也许跟密室有关。\"邢海涛说。
\"是这个笔记本吗?\"张有贵从工作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问。
\"就是它,里面夹着那张图纸。\"邢海涛说。
张有贵拿出那张图纸,在写字台上展开,大家围着看。
图纸的左上角画一个指北针;指北针下面画的是一个写字台,桌面的左上角放着一个花盆;图纸的中间是一个4x5x3立方米的地下室的结构图;进入密室的室内门口处,有一块踏垫,上面有一个骷髅图案;室内顶部距离地表面的高度是5米;直径十公分的通气孔距离地面6米;通气孔的旁边有一条管路旁边写着水道;地下室的进出口在东侧,在进出口的北侧还标识着机关。
图纸的下面写着:入地有门,口开画动。穿墙而出,朋相而过。切记图纸很简单,就是上面说的那些内容。张有贵他们看了一会,七嘴八舌的议论了一通还是不知道进出口在哪儿,怎么才能找到进出口或进出口的机关。
张有贵口中念叨着:\"入地有门,入地有门…\"举着头,眼睛瞧着棚顶。
\"刘伟,你到外面去找一根棍子。\"张有贵还是看着棚顶说。
\"你们说入地有门能不能是指密室的进出口在棚顶上。\"张有贵问。
此时,刘伟进来接过话头说:\"不能。那不成了房顶打井,灶炕开门了。队长,给你。\"刘伟找来了一根两米多长的竹竿递给他。
张有贵接过竹竿,用右手举起,上下敲打着棚顶。敲打了一会,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大家在屋里到处找找看看能不能发现入口。炕柜,书柜,外屋的间壁房,凡是能挪动的东西都要重点查查,有没有可疑之处。\"张有贵说。
\"队长,就别费事了,干脆将房子扒了,一定能找到密室的入口。\"刘伟觉得这才是最佳方案。
\"你说的才是最费力的,最浪费的,最笨的解决方案。大家都要注意,不能损坏屋里的任何东西。\"张有贵用了三个最回敬刘伟,也提醒大家不要弄坏私人物品。
经过一番寻找还是没有任何的线索。
张有贵回到了写字台边,见邢海涛还在看那几句谜语。就问:\"有眉目了。\"邢海涛用手指着迷句说:\"入地有门,口开画动。寻找入口必须动画,也就是动花,挪动这盆文竹花。\"张有贵觉得有道理,用双手捏住花盆上边,向上提了一下,没有提动。他用力往怀里一拉,\"嘎登\"一声,花盆被搬了起来。
只觉得一股很强的引力消失了,花盆也失去了原先的重量。他很疑惑,又把花盆放回原处,只听\"咯噔\"一声花盆突然的被吸住,原来是磁铁的作用。不过,张有贵还是很疑惑为什么要这样?他双手又捏住花盆的上沿提了提,再向左右转转,突然花盆向逆时针转动,他继续扭动花盆,\"啪\"的一声从头上的屋顶传来。
屋里的人都被响声惊动,举头目向棚顶,发现写字台上方棚顶上的一块60x60公分的纤维板没有了,露出一个洞口,里面发出淡淡的灯光。
大家围住写字台向上张望。
张有贵这才仔细的对花盆进行了观察。花盆的底部向上大约5公分的地方有一条细纹,被一条3毫米宽的黑漆所掩盖,很难被发现。逆时针旋转时底座不动花盆的其他部分在转动,转到一定位置时接通开关。此时,棚顶的入口盖被弹起折向一边,入口被打开。
张有贵纵身一跃到写字台上,叫人那把椅子也放在写字台上。他站在椅子上,把头伸到向里棚里观察。然后低下头说:\"邢海涛和刘伟跟我上来,其他人在屋里,屋外继续检查和警戒。
张有贵抓住上面的把手上到棚顶,里面的灯光虽然暗淡,还能看的清楚物体。入口的周围都是用10x15的红松方料组成,结构合理结实,在这种结构上面用一米长,四公分厚,宽二十公分的木板铺设了一条木板路,一直延续到棚顶东面的三角墙。三人来到这里又无路可寻,他们在仔细的观察寻找,还是光线太暗。
张有贵从兜里掏出手电,在手电光的帮助下发现墙壁上有一块砖因多次被人接触,中间的部位出现了明显的痕迹。他用左手三指用力一推,无声无息之中,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高一二米,宽七十公分的入口,里面发出较强的灯光。张有贵第一个下去,随后是邢海涛和刘伟。
两边是砖墙,中间是台阶,张有贵心里在数着,数到四十二个台阶后,就到了长两米,宽九十公分的平面地,又无路可去。他用手电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墙壁,没有发现机关暗道的痕迹。他又一步一步向上走去,在墙的两边观察痕迹,寻找机关。他用手指按下一块带有明显痕迹的砖,又一个暗门被无声无息的打开了,里面发出明亮的灯光。
一个长三米,高一米半,宽七八十公分的木制暗道展现在张有贵的眼前,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大箱子或是一个立柜。他抬腿走进暗道,同时用手推两边的木板。啪的一声有两扇木板向左右闪开,张有贵从里面跳下来,走了几步推开屋门,来到了马洪家的外屋厨房里。屋里的人见张队长从间壁的外屋出来,都感到惊讶。
田虎就问:\"队长,密室找到了?带我们进去看看。\"\"张队长,马洪在里面吗?\"张军亟不可待的问。
张有贵马上打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说:\"没有。我还要下去继续找。\"田虎说:\"队长我也跟你们进去吧。\"\"不行!你们继续在外面监视。\"张有贵毫不含糊的说。
这时,邢海涛和刘伟也都出来了。二人观察了几眼,知道这个出口是橱柜的两扇门。以前搜查了几遍都没有发现,还真隐秘。
张有贵见邢海涛和刘伟都出来了,自己也别急着进去了,还是先总结一下再说吧。
你们看:\"入口在棚顶上,在棚顶的里面铺上木板路向东走,打开机关,再进入间壁墙里的暗道,向下走了四十二个阶梯,来到最下面又没入口了,再往回走,在台阶的半路上又发现了这个橱柜出口,所谓的‘朋相而过’的朋就是上指棚,相就是指橱柜吧。这不是画蛇添足吗?在这个入口进去不是更近吗。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张有贵说到这里,看着大家又说:\"你们说说为什么?\"大家互相看了看,又都摇了摇头。
张有贵看着大家说:\"还是按既定方针办,我们三人进去,你们仍在外面监视,搜查。走,我们进去。\"张有贵说完后第一个上到橱柜里,向间壁墙的暗道走去。迈进间壁墙的入口后,他叫邢海涛从外面把暗门关上。邢海涛不明其意,还是听从张有贵的话把暗门关严。
\"你们在外面仔细寻找有没有开门的机关。\"张有贵在里面大声的喊。
邢海涛和刘伟在外面寻找着,敲打着,十来分钟过去了,两人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怎么样,找到没有?\"张有贵在里问。
\"没有!什么都没有找到。\"刘伟在外面大声的回答。
刘伟的话刚说完,就见暗门又无声无息的开了。这是张有贵在里面按动了机关。
邢海涛和刘伟二人先后进入了暗门,来到间壁墙的暗道里。
张有贵见他俩进来后说:\"看来,这是个专用的出口,从密室里面带东西出来方便。不过,往里面拿东西也方便,先把东西放到橱柜里,橱柜本来就是装东西的,没有东西反叫人怀疑。密室里需要时,再从暗道里把东西取走。算了,不伤脑筋了,我们还是分头寻找密室的入口吧,你们俩在东面找,我在西面找。
一定要小心,不知还有什么机关和暗箭在等着我们。\"张有贵一直走到暗道的顶部,倒数第四十二个台阶后,又回到了入口处。他发现了一个有明显痕迹的砖头,就伸手按了一下,心想这一定是图纸标识的入口的机关。果然进来的暗门关上了。他又按了一下,进来的暗门又重新开启。
张有贵低头看见他俩从暗道的下面往上寻找,刚找到中间部位,自己就从上面向下找,跟他们会合还能节省时间。他转过身去用手电在东墙上照了几下,就看到一块有痕迹明显的砖,随即伸手按了下去。
\"哎呀,密室的门开了。队长快下来。\"张有贵听见刘伟的喊声。
此时,张有贵却在想,有反常理。一般情况都是人们来到了门前才找开门的机关,很难想到下面密室门的开关会在远离门的上面的入口处。看来要提高警惕,不能掉以轻心。
\"刘伟,你上来。\"张有贵大声的说。
刘伟本想先进密室看个究竟。突然听到队长叫他,就赶紧往上走来:\"队长干什么?\"他来到张有贵的身边就问。
\"你要寸步不离的看住这个机关,提高警惕,随时等待我的指令。我和邢海涛进密室去检查。\"说完张有贵用手指着一个砖块说。
刘伟满头雾水,一时不理解队长的意图。但是,听到队长严肃的话语,只得答应:\"队长,你放心的进去吧,我一定看好这个机关。\"张有贵和邢海涛走进了密室。
室内的光线充足,甚至比白天的光线还要明亮,而且灯泡都不大;对面是一排木制托架,上面摆着两层玻璃器皿,里面都装有不同颜色的粉末状的东西;室内中间的南北方向摆放一排桌子,桌面铺的是一层白塑料;上面摆放着两台显微镜和两个台灯;东南角立着一个大水缸,一条黑色的一寸半的胶皮管从密室的顶部直通到水缸口;北面靠墙旁摆放着八块大电瓶;东北角有一个电闸箱和一些电器设备。
\"不好!张队长,我们马上出去,室内有毒。\"邢海涛大声说完就拉着张有贵的胳膊往外走。转身来到密室的门前,却看到密室的暗门不知是何时已经关严。二人被关在密室里出不去了。一种无形的恐惧猛然的在他们心中升起。此时,张有贵的心里反复的提醒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再冷静。
他在密室里觅寻着能拿动的铁器棍棒,要砸开暗门,可是,没有。此时,邢海涛用拳头使劲的捶打着暗门,可是,无济于事。他心里知道照这样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必死无疑。
在间壁墙的暗道里看守密室门机关的刘伟更加着急。他首先发现密室的门关上了。
开始他以为是队长他们自己关的,可是,一想不对,一是队长没有出来就不会关门的;二是队长让自己看守这个机关就是怕密室的门关上。他马上按开关,按了几次都没有反应;这时又听见密室门通过暗道的砖墙传出来砰砰的响声,刘伟知道这一定是队长他们在敲打暗门。
他心里更加火急,真是人急忘智,此时,他顾不得去叫人,只是用手指猛按砖墙,右手按痛了换左手,也不知道按了多少次,突然他看到灯光照射进暗道,密室门打开了。
刘伟噔噔,快速的下到暗道底层,看见张有贵和邢海涛两人都倒在密室的门口,就立即上前将二人拉出密室放到暗道里。他呼叫几声:\"张队长,张队长,你醒醒,你醒醒。\"不见回应,就马上从橱柜的暗道里出来,大声喊叫:\"田虎,刘海江,李春光你们快进来,队长他们中毒了。
张军你快去找一辆拉脚的马车,王喜成你继续在外警戒,看好暗道口,要高度警惕。\"四人来到暗道的底层,两个人抬一个人,拽肩抱腿向上一步一个台阶的拖着走。此时,刘伟注意到密室的暗门已经关闭。他心中叫好险,这个密室真是诡异。
四个人抬着两个人费尽力气来到了暗道出口的橱柜门口,王喜成在外面接应,背起张有贵就往屋外跑;刘伟从橱柜里跳下来,背起邢海涛也紧跟着跑出去。也巧张军截住来赵家屯送煤的驴车及时的赶到,大家把张有贵和邢海涛放到车板上,刘伟说:\"陈师傅,快去医院。刘海江,李春光,田虎你们陪着张队长去,我马上回去向吴副局长汇报,张军和王喜成你们还要继续在此监视,一定要提高警惕。
\"吴志国听了刘伟的汇报后,马上命令耿志军的技术组带着设备快速赶往县医院,协助医生抢救张有贵和邢海涛。同时紧急电报省厅,请求速派公安防化侦查人员来松江县协助破案。
耿志军的技术小组,来到医院马上提取张有贵和邢海涛的血样进行化验,确定为2号粉末毒素的变异,也就是所谓的1号粉末毒素。这种毒素的特点就是快,在三个小时之内致人死亡。得知这个消息,在场的医务人员都凄楚的表示医院对此无能为力,送到省城抢救也是来不及了。王铁,吴志国和刘伟他们痛惜的是张有贵,一个多么好的刑侦人员,就这么走了,他们接受不了;刘伟跟着张有贵的时间最长,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无声无息的流淌下来。
\"两位局领导都在,来到松江县后,我们技术组对2号粉末毒素的解药进行了研制,初步制成了一种解毒剂,不过只有90%的把握。请两位领导拿主意。\"在生死的关头耿志军讲出了最后的希望。
吴志国和王铁对看一眼,又同时的点了点头。
\"马上用你们研制的解毒剂。\"王铁果断的下达命令。
省厅派来的公安防化侦查人员和技术人员在刘伟的引领下,对马洪的密室进行了全面的检查。终于弄清了密室的机关暗道。
棚顶暗门是通过写字台上面的花盆里,底座的磁力线圈控制的;线路经过写字台地桌,左前方的桌腿中间孔跟固定在桌腿底面的,一个方形金属环片,一个直径两公分的圆形金属片紧密连接;桌腿下面的方形环状金属片和圆形的金属片又分别跟地面,相间两公分的,两个绿豆大小的红色的金属点相接触;而桌面上的左上角,有两个磁力点【和桌面的漆色一样】,跟花盆底座暗中的两个磁力快相接触;转动花盆上部到一定位置,就接通了电动磁力开关,就形成了电流的通路。
同时也接通了暗道里的灯光的开关。假如,有人挪动写字台,也不会轻易的发现砖地面上的两个绿豆大小的金属触点,因为,触点的颜色跟红砖的颜色一样。
密室的暗门的开关是间壁墙暗道的上口处一块砖,按一下,密室的暗门就会打开;密室内门前有一块红色骷髅图案的胶皮踏垫,其中暗设机关,被人踩上后会启动机关,密室的暗门就会自动关上,同时启动毒气开关向通风管内施放毒气;此时,密室内的开门机关也随之失效;只有在暗道的上口处的机关才能重新打开密室的暗门,不过,必须同时连续按两次机关,暗门才能重新打开。
张有贵他们就是因为进入密室时,两人不知谁踩上了暗藏的机关,而刘伟在慌乱之中没有掌握好节奏,胡乱按,碰巧打开了密室的暗门。
住宅使用的是交流电,而密室和暗道里用的都是12伏的直流电。密室的配电箱里有变电器,整流器,充电器,自动电源开关等。来电时就会自动的往电瓶里充电;停电后又会自动的接通密室里电瓶储备的直流电源供电;这一切都是通过磁力开关自动控制;设计的十分合理。
通气口用松木制作外面刷过沥青,一直通到房顶的瓦盖上,再用烟窗做掩饰很难被发现。
一根一寸半的黑色的胶管直通到上面的厨房里的水缸底下,挪开水缸就露出来胶管口,插上大漏斗就可以向里灌水。
在间壁墙暗道中间的阶梯处还有一个机关,打开机关就会在东山墙上出现一个暗门,直接通向屋外的果树园。这就是所谓的穿墙而过吧,也算一个紧急出口,真是狡兔三窑。
在屋外的院墙里也发现了暗门,不通过院门就可以正常的出入屋内院外。
密室里有价值的东西能带走的,已经被马洪弄走了,显然,密室内也被他精心的处理过。
马洪失踪了。是死,是活不得而知。
注射过解毒剂后,张有贵和邢海涛二人不仅很快的苏醒过来,而且恢复得也很好。
邢海涛心里在想,魔刀给我图纸的目的是要我的命。想到此处,三十年的异国风雨同舟不过如此凄凉,泪水在心里流淌。
第二天张有贵就出院了。谁也阻挡不住,也劝说不了。他要出院抓捕马洪。
在4.26专案组庆祝案件告破的大会上,吴志国做了总结发言:\"同志们,在党的领导下,在毛泽东思想的指引下,通过全组人员努力,在全县民警的协助下,我们终于侦破了4.26案件,抓捕了杀人犯;破获了日本军国主义的潜伏多年的敌特组织,查获了他们施放剧毒的出口罐头食品;粉碎了他们企图制造国际事端,抹黑新中国形象的可耻的阴谋。马洪的潜逃提醒我们,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随时随地都在跟我们较量,我们必须提高警惕才能保卫好自己的祖国。
马洪的狗,马洪哥哥石原次郎的骨灰和马洪同时失踪。我们的任务还很艰巨,其中之一,就是对马洪的追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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