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天我就和一个一同报名的一级士官一起搭车回了连队准备收拾东西上重庆团部的教导队，刚走到连队门口一个兄弟大喊一声：老兵好。并搭配着军礼，我是楞了半天没反映过来，等知道是在喊我的时候，激动得都快哭了，我终于也属于老兵啦，呵呵！脚步轻快的走向指导员的寝室，人家一看我和一级士官(往后叫他王士官)，眼神里明显的就是很轻视，淡淡的说到：火车票都买好了，你们今晚就搭车去教导队。记住！你们去不是玩的，这次报名的人比较多，团部要组织考试，刷一半人回来，你们要是连这个考试都没通过，回来了看我不收拾你们……我闷声没说话，王士官接过话头就说：指导员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给二连丢脸。指导员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挥挥手道：你们去休息吧，晚上十一点的火车，要明早才能到。一出指导员的门我就问王士官：你成绩很好啊？要是考试时在一起，你拉兄弟一把哈。
　　传来的是一阵爽朗的笑声：靠，我初中都没毕业，考鸟啊！主要是为了出去玩几天散心。%#%￥——*MD，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刚才表决心差点没把肋巴骨震断。回到自己的寝室，收拾了点东西，就迫不及待的去洗澡了，施工这么久内衣从白的都穿成黑的了，估计也洗不干净了，直接仍了穿新的，磨磨蹭蹭洗了快一小时我才出来，感觉身上起码轻了十斤，干净的冬常服把我衬托的帅气无比，呵呵——硬是在镜子前站了五分钟才离开。剩下的时间千万不能浪费，在外施工的时候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天黑透了才收工，最气愤的是一次吃饭的时候一个当地的老百姓竟然问分队长我们是不是犯人(当时穿迷彩服都没带军衔)，不说了、也不想了，好好的睡一觉……晚饭也没吃一觉睡到晚上九点多，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出去就看着连长在对司务长发脾气，站一边听了会才知道腾格尔下午请假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本来腾格尔经过上次的事情就是连队的问题兵，这下人又不见了把连长急得骂声越来越大，司务长脸红红的也没解释，肯定是憋了一肚子气，我心里暗暗的想：格尔、你千万不要现在回来啊！！！靠，刚想完就看见这小子从大门进来了，司务长的脾气瞬间爆发了，冲上去就是一脚。我马上跑过去抱住司务长大喊着要他冷静，暂时是停止了动作。哪知这小子一回过神冷漠的对连长说到：连长，你也别怪司务长，是我没按要求归队，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怎么处理随便。
　　本来连长看见人回来了就松了口气，腾格尔这样一说把连长气的直哆嗦，冲上来就是一耳光，大喊：你去哪了，说……你个叼兵，皮氧了你说话，你还有纪律没？——”我下午去打了会游戏“这是格尔平静的声音，连长手再次举了起来，但是没有落下”禁闭、五天——！！！“说完气冲冲的走了，司务长带着腾格尔走进了禁闭室，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匆匆跑出去买了包烟让司务长带给格尔，都是老乡，看他那样我心里也怪不好受的——……叫上王士官头也不回的去了火车站。
　　火车上到处感觉都很嘈杂，我心里的斗争也很激烈，从一到部队开始我就是雄心勃勃的想做出点成绩，从中心到连队我体会到了兵味，发生的许多事使我变的渐渐会思考，部队的确是个大熔炉啊。这次去教导队真不知道会怎样，按我现在的水平初中的知识都快忘干净了，老协理拿给我的书也一点没看，面对全团一百多号知识分子，估计预考都过不了，回去真不知道会被指导员讽刺成什么样，转头看看旁边睡得口水直掉的王士官，我坦然了，天塌下来他顶着，呵呵！！！
　　清晨火车在终点站缓缓的停下了，揉着睡得酸痛的腰和王士官在人群中穿插，再一次回到重庆使我备感亲切，王士官从新兵下连后就一直没到重庆了，出了站就一脸的迷茫，拉着我一个劲的问坐几路车到教导队，我此时只想把他仍到一边然后自己去找中心的战友玩，刚一说出自己的想法，老王立马拉紧了我，说什么都要和我一起走，看来自己的想法又流产了，也没有心情坐公车了，招了个出租车就往教导队进发，途中没话找话的对驾驶员说了句：师兄，你的技术有点好哦！人家一听得意的都飘了，速度直线的上升，最厉害的是在冲一个高坡的时候驾驶员为了炫耀技术在冲到一半的时候，竟然把钥匙抽出来打开副驾驶的置物箱拿了盘磁带出来，微笑着对我说：哎！那盘听腻了，我换个口味……%……#￥……靠，你不知道我冷汗已经把小裤裤都打湿了哇，至此我又总结了一点经验，千万不要表扬出租车司机，这样可能会导致——英年早逝。在我惊魂未定中，车子已经飙到了教导队门口，下了车我又表扬了句驾驶员说：你的技术完全可以开F1，开出租简直是埋没人才。不是我喜欢拍马屁，我是想让他继续飘然，撞死你丫的，敢吓我。
　　一下一栋漂亮的大楼矗立在眼前，哇——教导队也修了新房啊，和王士官一起迈着潇洒的步伐走了进去，门口的哨兵”啪“的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次的我坦然多了，微笑着还礼，真有点高级领导的味道，哈哈！！！
　　一进大楼真的是气派无比啊，但是地板是地砖我就很不喜欢，水泥的地面拖一次就好了，这地砖可不好打扫卫生哦，还是懒惰的思想在作怪。大厅专门设立了接待点，所有的考学战士一到了教导队就签到分寝室，急冲冲的跑到寝室，哇！先到的战友真不少啊，很多都是同年兵，大家亲热的打着招呼，探讨着这次会淘汰多少人，能看出来很多人心里都没底，我表面上装得很沉着，其实心里也是害怕的很，干脆跑到床边整理内务去了，耳不听不烦。在忐忑不安中吃过了晚饭，负责我们的干部就叫大家到一楼的会议室集合，估计是要讲考试的事，大家动作都很迅速，看得出来对考学的事非常紧张。
　　坐好后一男一女两位干部就开始做自我介绍了，男中尉叫何小峰，是专门带男兵班的，女中尉长的挺漂亮的叫陈梅，当然了她是负责女兵班的。
　　接下来何中尉的话叫大家都捏了把冷汗：今年报考军校的人数比较多，机关、直属队、三个营、一共来了一百多个战士参加，但是名额十分有限，我们明天一早就进行淘汰考试，你们当中只有三十人能留下编为两个班，接受为期两个半月的强化学习，我们将请XX中学的老师为大家复习，淘汰的兄弟姐妹直接回原单位。听完这个整个会议室立刻沸腾了，我也越来越紧张，能不能上军校我不在乎，但是被退回去的话以后怎么见人啊，大多数的战友和我的想法都差不多，张望下会议室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比较稳重。
　　散会后大家各怀心事的往寝室走去，这时王士官拉住我说：怎么明天就考试啊，来之前我还想在教导队多住断时间呢，哎——你也和我水平差不多，我们也别报什么希望了，明天、后天一考完就一人写份深刻检查然后回去吧——。”靠，你扎知道我和你一个水平？自己要死别拉我垫背“我狠狠的说道。回到寝室看见大家都在翻看高中的课本，也有几个找到昨年考军校的复习书在临时抱佛脚，我最看不惯这些了，平时不努力眼看明天就考试了才看书，今晚难道能看出一个高水平来。看不惯归看不惯别人都在看，我一个人傻待着也没意思，还是翻出了老协理给我找的书有一篇没一篇的看起来了，看着看着就想其他的去了，要是我侥幸的没被淘汰我一定要好好的复习，争取给自己长个脸，嘿嘿——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打扰了我的幻想，王士官就像幽灵一样窜到我床边说：给我也看本嘛。
　　算是帮助下老同志吧，顺手仍他本语文复习书，还没忘了加上句：有不会的字告诉我一声，我教你哈。
　　气得老王身子一颤一颤的。自己看了会越看越没信心，那什么破数学啊，一个都不会，还是睡觉吧，船到桥头自然直，草草洗漱了下就专到被窝里觉觉猪去了……第二天我是被寝室众多超人的翻书声弄醒的，一看时间也差不多快吹起床号了，磨磨蹭蹭的爬起来出去呼吸了点新鲜空气，慢腾腾的洗漱完刚号起床号响起，今天上午是考语文，我反正没一点压力，以前读高中时我样样成绩倒数第二，只有语文是名列前矛的，这话估计都是从差生嘴里说出来的，说实在的语文成绩再差的也差不到哪去，毕竟都是中国人，天天在说汉语的嘛，所以也不打算这科能为自己拉分了，发挥正常就是胜利。
　　考点设在六楼的阶梯教室，我吃过早饭就进去转悠了一圈，挺大的，一百多号人进去了绝对不拥挤，再看看自己的位置在中间的中间，呵呵——不错！看看时间也快到了，就在走廊上抽烟，几个熟悉的战友也过来一起闲聊着，看着我谈笑风生，他们还挺佩服的，嘿嘿——都是傻冒，我其实比你们紧张多了，只是本人心理素质极端的好。铃声终于响了，大家都急匆匆的走进考场坐好，刚坐下看见前面转笔的女兵才猛然想起我竟然没带笔，靠——真是心理素质过硬啊，走到门口考官问我干什么去，我还不好意思说我没带写字的工具，只说是肚子不舒服，等我回来的时候卷子都发下来了，气喘吁吁的坐下一看，恩！不是很难嘛——提笔就开始答题……一小时后我完成了所有的题目，作文也是一气呵成，没有检查的习惯，直接交了卷。
　　下午考数学，这绝对是我的弱项，想起刚进高中时一直没认真学，第一次考试时数学就考了8分，把我羞得直接把卷子销毁了，后排的一兄弟拍着我肩膀问：老哥，考了好多嘛？气鼓鼓的说：老子考了8分，如何嘛？奇怪的是没有换来讽刺的眼神和嘲笑的语言，人家竟然一脸的崇拜：厉害啊，我才考了2分，后面几个女的都是0分，人家交的白卷。——我倒。
　　呀——扯远了！回到寝室，我翻出了昨年的数学复习书，先看了下目录，直接找到测验卷子，把后面的大题全部用刀子划了下来，不知道能不能用上，反正放身上能够安慰下自己。你别说，下午考试时还真把数学后面的大题都抄完了，哈哈——前面的选择、填空啊，则是发挥了眼睛的优势，虽然没看完，但是粗略估算了下，至少有70分。
　　数学一考完，叫苦的战友到处都是，只有我一脸笑得稀烂。这次只考三科，还有英语没考了，我在忧郁要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老王，冷静下来一想，不能告诉这小子，当初在指导员面前不是吹的漫天都是牛吗。呀的，等这次淘汰回去了看指导员怎么收拾你，哈哈哈哈后——第二天的英语考试我如法炮制，这次我把五套题全部撕了下来。
　　一看卷子和第三套题完全一样，我开心的差点叫出来，三下五除二的抄完，还在演草纸上写了句：本人大专在读，英语太简单啦！……真是狂的可以啊，交卷的时候胸挺的老高，出门了还嘀咕到：出题的人也太懒了，直接就把昨年的题搬过来了，也不弄点有新意的，简直不负责任……—￥%……#……战友们陆续的回来了，有的开心有的沮丧，成绩好点的就围成一圈讨论着题目，王士官也一脸无奈的回来了，有气无力的问道：兄弟，你考得怎么样？我反正全都不会，看你交卷那么早，是不是也没戏啊？嘿嘿——我也不解释随你怎么想，反正很快成绩就会公布出来滴。
　　考完了，我只感觉整个人都很轻松，何中尉挨个寝室的通知大家明天下午就公布成绩，今下午到明天上午不做安排，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不能出去。闲得无聊就和几个战友玩起了”斗地主“……红榜准时的在大教室黑板上公布出来了，没有排名次，一眼就看到我的名字，真是”工夫不负有心人“啊！王士官失望的在红榜上搜寻了一遍，用哀怨而又惊奇的眼光看着我说：”你真的留下了？真是隐藏的深啊，一直以为你只是个耍娃“我没有解释只是在心里说：我其实就是一个耍娃，只是头脑和运气比你好。同时也在问自己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终于总结了一句话：人都是自私的，而且他也不是安心来考学的，就当是一次重庆五日游吧！
　　红榜公布的第二天机关、直属队、一营的落榜战友陆续被接走，二营和三营的兄弟也在教导队干部的组织下统一安排到火车站送走。一切收拾妥当后，留下的12个女兵和18个男兵编为两个学员班由陈中尉和何中尉统一管理，每天上午和下午由XX中学的老师授课，晚上在大教室自习。
　　老师讲课时我十分的认真，想把数学尽快的补起来，刚开始还能勉强听懂，学到了函数后我就开始坐战斗机了，而且短短的两个月老师要讲完所有高中的课程，根本没有时间仔细的讲，越听越冒火，干脆不听了，和我一样驾驶战斗机的兄弟也不在少数，反正一上课的时候我们都开着飞机在天空中遨游……英语课就更不用说了，那老师上课时就根本没说一句汉语，连笑的时候TM用英语笑的！妈的，飞机都吓漏油了……随着课程的加深，飞行队由当初的小队升级到了中队，上课睡觉和看小说的超人全都涌现了出来，买手机的也越来越多，理由都是一样的：考试时加强联系。
　　我们的自习课是没有人监督的，但是大家基本都很自觉，就是看不进去书的也坐在教室里，成绩好的就使劲的做题以求提高自己，遇到刻苦的有时还要熬夜的学习，我真的是打心眼里的佩服，教导队也对开夜车的同志大开绿灯。我时常被这种学习的氛围弄得热血沸腾，抓起书一通猛看，结果看得是脑子里全是问号，有时甚至愤愤的想：把理科学的这么好有啥意思啊，出去买菜人家卖菜的也不会给你一道数学题，做对了再卖给你撒——我就在这两种心态的折磨下矛盾的周而复始。
　　有时累了也会和坐后面的兄弟聊会，谈点有趣的事情，这天的晚自习，我照样边假看书边到处张望，一个平时话很多的战友竟然一句话也不说，埋着头专心的写着什么，我就纳闷了，这小子难道转性了？以前没看出他爱学习啊，凑近一看人家正在忙着给家乡的女朋友写信，我一把就拖了过来，嘿——刚写到结尾，我津津有味的看着，不时的赞美一句，小样在一旁乐得真以为自己是文豪，看到最后一句英文我难住了他写的是：Hereyouare!!!拉过来就让他解释下，人家一脸嘲弄的看着我说：叫你多读点书，你要偷懒，连基本的恋爱英文都不会，听好了，这句英文的意思是”我爱你“……—￥#￥%……·￥这件事过后我和这位兄弟的关系迅速的升温，为什么？因为我看到了一个爱国的青年，他只学汉语，绝对不学外国语言……转眼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还有两天就要真正的考军校了。我的心情出奇的平静。
　　好运气不可能每次都眷顾我，就当多一项人生体验吧，也可以弥补下我没参加高考的遗憾。三十个兄弟姐妹在两位班长的带领下到团部搭乘大巴前往成都XX地的考点，临行前政委还专门为大家讲话壮行，上车时我还感觉颇有”不成功、便成仁“的豪迈气质。路上大家的兴致都十分的高涨，大巴在歌声中向着未来的军校冲去……这个考点是一个士官训练学校，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兄弟部队的考生了，住下收拾妥当后，我就和几个战友到处逛着，几辆样式奇特的车吸引了我的眼球，跑过去一问车边穿迷彩服的老兵才知道他们是某野战部队电子干扰团的，这车就是在我们考试时干扰手机的信号，杜绝用通讯手段作弊的现象。
　　看来这次考试真是严格的可以啊，一回寝室就直接把手机仍箱子里了。考试的结果和我想象的一样，考的可谓是一塌糊涂，但是有件事我很值得骄傲，马上要开始考英语时，坐我前面的一个女兵问我英文怎样，我当然不能说不行了三，张嘴就说：我没当兵前就在读大学，英语简直是小儿科。这下旁边和后面的兄弟听到都巴结的恭维我，让我考试时给大家分享下，我毫不含糊的答应下了，开始考试后我表情很稳重，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埋头深思，估计把前后左右的兄弟晃点得一楞一楞的，好容易熬过一小时，我轻轻的嘘声表示我成功的做完了题目，这下周围祈求的目光刷的一声就过来了，我装着检查试卷样把前面的选择题翻过去翻过来，确信他们抄完了我才自豪的交卷走了。
　　一出门一个劲的傻乐，我反正是考不上，拉几个外单位的垫背，为我们团的兄弟姐妹做点小贡献，哈哈——回到重庆后教导队的领导专门为我们搞了个小型的会餐，两个多月的朝夕相处，马上就要各自归队，当晚的会餐喝了不少的啤酒，马上就要离别了气氛也十分的伤感，在《战友，你还记得吗》的歌声中，”考学复习班“走向了终点……美丽的哨所当我回到久别的连队时”线路大评比“已经结束了，各哨所的人员也都全部到位，指导员连长很赞赏的问了问考试的情况后就直接买了火车票安排人把我送上了去XX哨所的火车，并告诉我在XX站下车后，唐队长会带人接我。坐在火车上，我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开心，从中心调离后经历了那么多，我已经渐渐的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
　　还有半年就退伍了，总的来说一年半的后勤保障部队生活，真的没有当兵前想象的那么丰富、那么充满挑战，自嘲的笑笑……四小时后火车停靠在了XX小站，一下车就看见唐队、腾格尔和张涛在站台上，大家亲热的打着招呼，腾格尔现在看起来挺精神的，在连队时的颓废表情已经完全的看不见了，队长拍着我肩膀说：兄弟，今晚好好的给你洗尘……哨所坐落在这个小城的西边大概10公里的地方，这是一座两层楼的楼房，前后都是山，前面有条小河，从公路口往哨所望去绝对没人知道这是一所军事设施，往往都会认为是哪个家境殷实的人建的别墅。
　　我们的工作也比较简单，机房每天值班、每半月巡视一次线路。每天早上我们都是准时的起床，然后进山跑步，山里的空气湿润而新鲜，跑下来出一身汗简直舒服得直哼哼。空闲的时候常和队长一起顺着小河往山里走，里面的景色非常的漂亮，河水清澈见底有的地方还有很小的瀑布，山路上不时的会出现野兔和山鸡等小动物，天热的厉害时，我们常跳进水里游泳。有时实在无聊了队长就去当地老乡家借枝火药枪带上我们号称去打猎，平时常看见的小动物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杀气，反正去了几次什么也没打到，为了弥补下心里的不爽，我专门在路上捡了根野鸡毛插在枪口，呵呵——算是安慰下大家吧！
　　哨所成立后连队的线路又增加了不少，我们分配到巡视和维护的线路大概有一百多公里，看起来的确比较多，但是这地方山多路险，所以很多线路都是顺着公路走的，巡视起来十分的方便，而哨所以东的二十多公里山比较缓，线路大多沿着山路而埋设，巡视的时候相当费力，特别是大雨过后的特巡更是令人痛苦，很多处因为常年没有植被覆盖，大雨经常冲跨堡坎、冲歪标石这时的维护工作量就相当的大，几个月的哨所生活使我变得又黑又壮实。眼看还有一个多月就退伍了，连队又派了三个新同志来接替我们带着新同志熟悉了我们所辖的线路后就静侯连队通知了……退伍11月1号，我们三位上等兵接到连队回队等待退伍的通知，两年的军旅生涯就快划上句号，我们的心里又开心又难受，开心的事马上能回家乡见到久别的亲人，难受的是将要离别朝夕相处的兄弟。
　　回到连队后十多个即将退伍的兄弟总有着说不完的话，看着时间一天天的接近，大家都想出去给家人买点当地的特产带回去，请假的也特别多，当过兵的朋友都知道，老兵退伍时期连队的管理是相当严格的，领导们都怕遇到些愤世嫉俗的兵油子出去惹事，所以批假的时候格外的谨慎，我们当时也特不懂事，十多个人一起涌进指导员寝室，大有不批假不罢休的气势，把指导员气得大发脾气，一行人气哼哼的各自回寝室，屁股都没坐热，哨声就响起了，出去一看连长和指导员站在楼下说要搞队列训练，这下全体老兵都毛了，硬是坐在一起没有下去集合，最后的结果是连长指导员铁了心的再不理睬我们，直到退伍的前一天早上才由司务长带领大家出去购物，到处逛了逛实在想不到带点什么回去，给老妈选了件衣服，选了两条烟给老爸，乐呵呵的陪远地的战友买特产去了。
　　退伍的仪式在连长和指导员的主持下开始了，首先颁发了今年的”优秀士兵“奖章，看着梦寐以求的奖章激动的一个劲的想哭。宣布命令，摘下领花、肩章和帽徽的时候，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痛快的掉了下来，回想起刚到部队的情景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两年的部队生活一晃就过去了，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下午就是连队的合影，然后挨个的和战友们照相。
　　晚上的会餐十分的热闹，领导们怕酒喝多了误事，硬是不买酒，喝的全是饮料红酒兑雪碧，几个回合下来涨的我在操场上慢跑了十多圈——呀的！饭后的节目就是全体在娱乐室开欢送会，每个老兵都出来表演了个节目，我的一首《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把欢送会推向了高潮，所有的战士都一起唱着，有的唱着唱着就泣不成声(我的书面表达能力不行，写不出详细的情况，大家见谅)。
　　退伍的老兵按地方分成了四个方向，第二天上午就送了两批老兵走，在车站里战友们哭声一片，手紧紧的握着久久不想松开……我们是第三批被送走的，站在解放车上戴着大红花，一路敲锣打鼓的往火车站进发，路上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一会上火车的时候会哭吗？最后的一刻是十分的不完美，现在想起来就感觉十分的遗憾，驾驶员在送我们在城里转一圈的时候没有把握好时间，等赶到车站的时候火车马上就要开了，和大伙拥抱了下感情还没酝酿出来就匆匆踏上了回家的路。
　　后记
　　退伍已经三年多了，曲线就业的我已有了满意的工作，有了贤惠的妻子，每当空闲的时候总会想起自己在部队的日子。
　　最初是朋友介绍我上铁血网的，一进来就喜欢上了，原因很简单，我当过兵我喜欢军事，来了没几天就发现了铁血书库这个好地方，看了很多前辈写的小说，我也手痒痒的，于是开始写《我的军旅生涯》，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想写点我在部队有趣的事情，并没有打算把自己在部队的生活写下来，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书库版主黄花大姐，她鼓励我继续写下去，于是就把自己在部队两年的生活流水帐一样的写下来了。
　　说起来不好意思，自己的水平有限，很多细节描写的不清楚，人物特点也没写出来，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处女作嘛，就当是给自己留个纪念吧！
　　部队的生活使我稳重了很多，由一个不懂事的小青年变的会思考了，看问题也渐渐的成熟。回到地方后我参加了一个野战俱乐部，算是弥补当兵没扛过枪的遗憾吧，每次穿着迷彩服端着枪时我总会不自觉的哼起《战士》这首歌：我是一个战士在遥远的边关驻守，离开了喧嚣的城市，离开了父母的依附、我是一个战士偶尔会做一做梦，不论失去还是拥有，钢枪紧握在手中。我是一个战士，可以为人民出生入死，我是一个战士扞卫着你的幸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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