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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沂蒙山的呐喊 by 正教

2018-5-29 06:01

九 关门打狗
  风吹动着山林。刺梅枝条缠绕的小院在风中飘摇。雪搅得漫天白,满山白。冷寒乘风而来,挂在树梢上,挂在屋檐上,挂在人的鼻尖上,不走了。不走,还不算,还可劲地划人的皮肉,似要割掉人的鼻子下巴和腮帮子。
  刺梅枝条缠绕的小院,风中飘摇的小屋内。
  小鸾躺在炕上:呀,头疼!
  石柱端胡椒汤喂小鸾:喝吧,喝了,蒙头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
  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随即有人敲门:老乡,开门!
  石柱:有人来了。石柱透过小屋窗户一看,回头对小鸾:不认识呀,我们赶快化装!
  小鸾装扮成男孩,石柱装扮成女孩。
  石柱化装完毕,把枪揣进怀里,打开屋门,细着嗓门:谁呀?
  院门外:我们是县大队的。
  石柱狐疑地向前打开院门:县大队的,黑天半夜来做什么?
  四个穿便衣的人争相闯进院子。打头的说:我们出来执行任务,赶上这样的鬼天气,来你家暖和暖和。
  石柱见这伙人都穿着细布衣服,打头的眼珠子还乌乌溜溜东瞧西看,就觉得他们不是好人,心就提起来了,顺手将枪插进院里的柴禾堆里:哎哎哎,屋里有病人,不能进!
  那些家伙理也不理,呼呼隆隆进到屋里。
  屋内的小鸾听石柱在院里说屋里有病人,心领神会,没等那些人进屋,就叫起疼来。
  打头的走进屋子,见小鸾缩在炕头上墙角喊疼:喊什么喊?死娘啦?
  石柱:吓着弟弟,喊什么?不叫你们进来,你们不听!说着,跳到炕上:弟弟,还疼吗?我给揉揉。
  小鸾心里说,哎呀,是头疼,怎么把手伸进肚子上了,“格痒”死了!小鸾直想笑。
  石柱见状,狠狠拧了她一把。
  小鸾尖叫起来。
  灯光下,石柱很快认出那个打头的就是“花嘴子”。虽然他化装成长胡子的汉子;但他的花嘴巴是化装不掉的。
  灯光下,“花嘴子”细细打量这两个小孩,疑惑地自语:你们?怎么?不像呀!他是看着不像石柱和小鸾。他又细细打量一会儿,又觉得他们像是石柱和小鸾,便很有意味地笑了。
  石柱:不像什么?不像看山的吗?我们就是看山的。
  “花嘴子”将眼睛一眨:像看山的。“花嘴子”听说石柱和小鸾有枪,就笑着说:你弟弟什么病?疼得这么厉害,让我看看,我可是半个医生。说着,上炕,先抱住石柱,将石柱上下摸一阵子,才给小鸾这里摸摸,那里捏捏,没有摸捏到枪:你弟弟的病不重,多喝一些热水就会好的。
  石柱拿捏着嗓门儿,尖细地扔出一句:这么冷的天,哪来的热水?
  “花嘴子”:没有,你不好去烧,我们也渴了。
  石柱:对,我去烧!说着,跳下炕,去开屋门。呼地院里风扬起的雪灌进屋里。
  石柱走进灶屋的“团瓢”内点火烧水。
  王鸣出屋走近“团瓢”,在“团瓢”门口转来转去。突然,一阵大风将他吹了一个趔趄,便唱起来:狗日的风真是狂/刮得老子无处藏/狗日的风真是大/刮得老子满地爬。
  石柱:狗日的王鸣,大雪夜,你们来干什么?
  王鸣:你认出我们来了。
  石柱:剥了皮,也认出你们的骨头。
  王鸣:这次,我们来可是要收拾你们和于燕的,快想办法告诉于燕。
  石柱:知道。
  石柱提着开水壶,走进进小屋,舀一点儿水给小鸾喝。余下的“花嘴子”他们就抢着喝。他们一边喝水,一边吃凉白薯。
  “花嘴子”他们吃了凉白薯,越发感到冷。他们冻得蹦跳。王鸣因出门看着石柱烧水,更觉得冷,冷得受不了,率先上炕用被子盖住腿。另两个家伙忍不住也上了炕。只剩“花嘴子”。“花嘴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喊:不准睡觉!
  王鸣:不叫睡,俺不睡/上炕盖被暖和腿。
  石柱见三个家伙上了炕,灵机一动,对“花嘴子”说:天太冷了,你也上炕暖和暖和吧,是火炕,暖和着呢。
  天实在太冷,“花嘴子”经不住热炕头诱惑,终于上了炕。“花嘴子”上炕就把小鸾挤到炕头一角,对石柱喝道:躺我身边!
  屋里没有人说话了,只有众人的喘息声,和屋外传来的风雪吼叫声。“花嘴子”瞪着眼睛,在静静地等待于燕自投罗网。
  于燕正在虎头峪村公所神采飞扬地给村民兵讲《论持久战》。萧仁贵和村自卫团的青年男女在认真听。
  山上,风中飘摇的小屋内。
  王鸣率先打起呼噜。
  “花嘴子”:不要睡!
  很快另两个家伙也打起呼噜。
  “花嘴子”嘴里喊着,不要睡,不要睡,自己也迷糊起来。“花嘴子”人迷糊着,还不忘一手揽着石柱,一边用身子狠狠挤着小鸾。
  石柱没睡,在“花嘴子”怀里,动一下,又动一下。石柱不住地摇动身体,“花嘴子”不住地喊:老实,老实。可他喊着喊着,睡死了。
  石柱慢慢将脑袋从“花嘴子”臂弯里脱出来,慢慢爬过和他相挨的王鸣,慢慢把“花嘴子”手臂拿起来,揽住王鸣的脖子。
  就在“花嘴子”揽住王鸣那一刹那,王鸣睁眼看了看石柱,叭嗒一下嘴,又闭上了眼睛。
  石柱爬下炕来,想想还有小鸾睡在“花嘴子”身里边,很是着急。
  小鸾也没睡着。“花嘴子”身上散着一种臭烘烘的气味,熏得她直想吐。小鸾睡不着想,怎么脱离虎口。
  石柱冲小鸾咳嗽一声。
  于是,小鸾看一眼石柱,轻轻地从“花嘴子”臂弯里脱出。
  石柱不失时机地将一个枕头送进“花嘴子”的怀里。
  “花嘴子”动了一下,将枕头抱紧,又睡去。
  石柱拽着小鸾从屋里走进院子,然后轰一下锁了屋门,对小鸾:快去虎头峪报告萧大叔于老师!
  石柱去柴禾堆里,取枪在手,守在风中飘摇的小屋门口。
  不久,小屋里有了动静。很快,就听“花嘴子”说:啊,两个小憋羔子跑了,快!啊,小憋羔子把门锁上了。
  “花嘴子”惊慌起来,扑扑腾腾下地,哗哗啦啦摇门。那门是老秋木门,很结实,难以摇开;但“花嘴子”还是在拼命地摇晃。
  石柱守在屋外,眼睛在黑暗里噼啪一亮,撕裂嗓门儿喊:你们被包围,缴枪不杀!
  屋内的“花嘴子”狠狠踹王鸣一脚:你坏了我们的大事!叫着,拔出枪冲窗户开了一枪。子弹啾的一声,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石柱在院子里冲那个窗户开了一枪:一小队给向屋檐下堆柴禾,二小队给我向屋里扔手榴弹!
  石柱真的去灶屋抱一些柴禾,在院子里点起了火。
  “花嘴子”:别,我们投降!
  石柱:想投降,赶快把枪栓扔出来!
  一会儿,有枪拴从窗棂里扔出。
  哈,没有想到“花嘴子”是那么不经吓唬。石柱喜出望外地去收拾那些枪栓。刚刚收拾起来呢,只觉脖后里一阵寒凉,随后响起更加寒凉的声音:小王八蛋,喝了几天奶,敢跟老子玩。
  石柱背后的人是“花嘴子”。
  原来“花嘴子”一边扔枪栓来麻痹石柱,一边砸开后窗,逃了出来。
  “花嘴子”伸手去夺石柱的枪。石柱一下踩着“花嘴子”的脚,然后一个后曲轴捣,将“花嘴子”捣一个仰面朝天。
  “花嘴子”也会一手,就在他倒地那一刹那,一伸脚,把石柱勾了一个蛤蟆爬。接着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摁住石柱:小憋羔子,你的道业还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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